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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半夜還會不會起乩?

面對孩子的童年,可以帶在身邊、繞著地球參加各大頒獎典禮。面對父母的老年,殊不知他們冀望的,或許只是最簡單的陪伴。

工作室前面有個公園,有時候我老媽會打電話來:

「阿陽,你在哪裡?」

「我在工作室,你們在哪?」

「我們在公園,站在山坡上,看你在幹嘛。」

於是,我打開窗戶,遠遠地看見他們兩人坐在山坡上,其實他們根本看不到我的動靜,他們的顧慮是擔心打擾我,只好遠遠地在山坡上眺望;而我對孩子的關心仍在練習中,等到有一天,換成我在山坡上望著我的孩子時,終究才會懂……。

前幾年我曾帶學生去苗栗獅潭寫生,退休的老爸問我:「你們在玩什麼?我們也想跟你去。」後來,助理幫我爸媽訂了間民宿,那是山裡的廟,雖然廟方的費用已經很低,但他們為了省錢,」竟然要和我住同一間。這是我長大之後第一次和父母同房。半夜裡,我看到父親蜷縮發抖,起先懷疑他是因為住廟而「起乩」,趕緊問老媽怎麼回事。

「你不知道嗎?你爸幾十年來都是這樣。」媽媽說。

我感覺相當不忍。我是他的小孩,竟然對此完全不知情,直到那次旅行才驚覺原來老爸也會身體不舒服。他在我面前總是表現得很健康,不想讓我有太多負擔,當下,我覺得自己非常不孝。

我念高中時就搬出去住,獨立自組工作室,幾十年來不太有機會與父母相處,也從來沒特別去注意他們的狀況。男孩子出了社會,和原生家庭會愈來愈脫離,容易忽視小細節。而當我了解這些細膩的情感時,已經過40歲了。我的心,是否能變得比較柔軟呢?突然,我覺得我應該特別去珍惜,對父母要多點熱情與關心。

和甜蜜的負荷交往吧

對上(父母),我了悟珍視;對下(孩子),我卻無所適從。13歲的大兒子,正值青春叛逆期,曾憤懣地對我說:「你只會設計,什麼都不會!」在業界,大家都說我是好好設計師,可是回過頭來面對孩子時,我們之間卻有難以突破的隔閡。為了讓孩子明白我的工作,我曾帶他們去看音樂活動,想盡辦法終於弄進場,他卻始終擺著臭臉嘟囔:「這些樂團都沒有進步,每年來看都一樣。」我弄得一身汗、努力當個好父親,結果似乎弄巧成拙了?

成長階段中的孩子是很沉重的負擔,尤其當溝通出現障礙時。我把大兒子從小到大發生所有的事件細節,一段一段寫成一封信,然後放在一個大型運動包內當生日禮物送他,裝有籃球等7種禮物,「多到讓你翻不完」,裡面還放了一本王鼎鈞的《靈感》,書頁內我寫了幾行字:「這是爸爸國一時買的第一本書,讓我從很簡單的小故事發現人生。現在你國一了,我也送你一本,也許你會有新的想法。」我決定用一種好朋友的方法跟他交往,如果有爭執就不討論;如果沒有異議,咱們就交往。

我有一件設計作品──詩人吳晟的《甜蜜的負荷》,當中就是描述對自己小孩又愛又生氣的感受。當我罵小孩時,在旁邊的老媽就會說:「你跟他還不是一樣?你以前都不知道喔?大人都是讓小孩子教乖的。」

父母需要的,可能不再是孩子的榮耀

孩子正在長大的這幾年,舉家帶著行李去參加世界各地的頒獎典禮,同時也決定讓孩子明白他們的父親是什麼樣的「咖」──讓我的孩子至少一輩子裡親眼目睹一次「爸爸到底在做什麼」──所以想盡辦法買了所有套票要帶他們入場,讓孩子了解「原來爸爸在跟全世界那麼多音樂人做最後的競賽」,正在為人生的這一場成功或失敗而流汗。

其實,帶他們看看這世界,是我生下他們後,就決定給他們的禮物。小時候我會怨父母都不能帶我去兒童樂園,長大後終於見到迪士尼的白雪公主時,已經沒有半點感覺。我的童年已經消失了,於是將小時候的願望轉移、寄託在孩子身上。我決定,帶著全家繞著地球繼續轉。我用半個月的時間開車載著孩子從美國東岸一路往南到邁阿密去找海明威,再從西岸一路往北到舊金山去坐鈴鐺車。這是我40多歲還可以做的事情。

本來,我也想趁父親70大壽前,帶著他去從沒仔細看過的這個世界繞繞,用我的國際成就當作孝心的生日禮物,讓他覺得很光榮,但是父母親未必領情,以健康理由拒絕了。我在想,是不是等我70歲了,就會想通父母的說法?「榮耀」,對某個年紀的人而言已經不重要了,年邁父母在意的是:你會不會倒一杯水給我喝?會不會來看看我?在病床邊,你是不是會陪我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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