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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去問英文人!

後來那件懷著小公主時穿的孕婦裝,就收藏在陳綺貞《讓我想一想》專輯裡。

「漫步在荒原,我想找一棵棲身的樹,有陽光,有流水,還有微風吹。該如何面對,這未知的一切.....」1998年7月一個人坐在工作室電腦前繼續挑燈夜戰,手上《讓我想一想》唱片包裝就快趕不上發片日的凌晨半夜1點多,突然從後陽台傳來孩子的媽一聲大喊尖叫:「趕快,我快不行了!」手上滑鼠的鋼筆線都還沒點完,單手抱起老大愷愷衝出屋外發動機車,孩子的媽一手捧著肚子一手提著水瓶跨坐機車後座,「坐好了嗎?我要騎了!」鑰匙啟動機車,打開車燈一路顛簸又快又得慢的直奔醫院。

「隔著玻璃窗,我早已沈醉在藍色的街。有寂寞,有笑語,還有看不見的雪.....」深夜2點多在永和路的診所樓上,孩子的媽、值班護士、大夫和一陣一陣痛苦喊叫聲.....拉梅茲呼呼吸吸、拉梅茲呼呼吸吸!一旁站哪都不對的我,來回踱步在醫生護士面前,全世界再厲害的設計師此時幾乎就是廢物一個,連雙手無措的亂翻報紙聲都被產檯上的孕婦嘶吼破音大罵:「還翻!你不知道,你翻一下我會有多痛嗎?」擴音器繼續搭配放大的胎兒心跳聲和呼呼吸吸、呼呼吸吸.....。

看到白皙狹長的臉頰,深深的眼窩配上長長又微捲的睫毛和紅潤櫻桃菱角嘴,待等會兒那雙小小的眼睛睜開時,一定會看到像透明彈珠的藍色眼睛,裡頭還會有許多閃閃的小星星.....是粉紅色的小公主,是我上輩子的情人終於轉世來到這世界與我相會。隔著玻璃窗望著嬰兒床上的小嬰兒,都已經看得那麼久又仔細,還是深恐錯過小公主第一次張開雙眼的那一剎那。診所外的天空已是漸亮綻藍色,窗外馬路上的柏油路仍是安靜的橘黃色夜燈。

做唱片時,蘋果臉伴隨同步工作

一心浪漫的設計師得到新生命,喜悅由心而生,連走在家前的公園都要摘下櫻花樹上的新嫩芽,種在工作室的前院當成紀念,迎接新生命時任何行動都充滿希望,重新洗過鄰居送來的小嬰兒服、熬了幾個炎熱夏天的工作室終於也決定請工人安裝最新的二手冷氣機。炎熱夏天的窗外唧唧蟬鳴配上屋內涼涼的冷氣,小嬰兒睡得正甜的蘋果臉陪伴在我的電腦桌旁,繼續邊望著她邊做著唱片,或一直無法認真工作的隨時把小公主的小腳塞進口裡.....。

小公主的完美故事在秋天接近時總會開始變成麻煩,阿嬤對著阿公開始數落著我這沒責任的爸爸:「囡仔郎怎會這麼不懂事,生小孩還會到處胡亂敲打,裝什麼冷氣?你看現在.....」夜裡和孩子的媽用小棉被裹著恬恬,目光一直無法離開她的左手臂那顆原以為是被蚊子叮的小紅點,一天一天慢慢變成愈來愈讓人擔心害怕的血管瘤。一秒鐘一個月、一家醫院換過一家醫院,望著懷中天真的小公主左手臂爆滿的血管已經漲到一個拳頭大,夜裡夫妻倆愛莫能助的望著、聞著小公主手臂流出的惡臭和那張可愛含著奶嘴的小臉頰。能交換嗎?多希望這個世界每一晚的角落都有平安夜!

講唱片時,中英文隔空同步演說

2009夏天,這日蕭青陽受邀在廣州發表唱片作品的演講,開場前蕭青陽對著台下各國人士說:「現在是下午2點,在台上的我還是改不了緊張!但這次我一定要鎮定.....我跟台北的女兒恬恬相約此刻我們都不能緊張,因為她也正站在台上參加這輩子第一次的英文演講比賽。」站在台上想著已經長大並很漂亮的恬恬穿著澎澎短袖蓋住手臂,也站在台上呆呆的配著演講手勢背著英文講稿。會後迫不及待奔回台北,見到恬恬,故意好久不見又不經意的問:「聽說妳的英文演講得到第一名!好棒喔。」恬恬笑開菱角嘴,邊捏住我邊回答:「你怎麼知道的,把逼?」「喔!我看新聞播的。」繼續捏我,「那妳為什麼講的那麼好?」恬恬說:「因為人家太緊張了!所以講得超級快,中間還漏掉一大段!」

那年栽下的櫻花樹苗已經12年了!每年夏天來臨前都會開得滿滿紅色櫻花並隨風搖曳在南勢角山谷裡。週六下午家裡客廳吹來陣陣涼風,坐在餐桌旁聽著恬恬反覆練習蕭邦的「一分鐘圓舞曲」鋼琴,一遍又一遍都像她的英文演講一樣,快過頭。隨手拿起桌子旁邊的英文圖畫書請恬恬教爸爸念英文,第一課“Chang’eLivingOnTheMoon”英文怎麼念?恬恬用力合起圖畫書繼續練琴,並大聲吼我:「你自己去問英文人!」

書市第1

人生重點不是離職出走或認真工作,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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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天都浪費不起:別想太多,做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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