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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台之美,下台之夢

伸展台上,設計師編織出的瑰麗世界,在短短幾分鐘內引領人類更前進的美學想像。 伸展台下,冰冷的銷售數字,正以越來越短的速度,決定設計師的去留。眨眼之間都像一場夢。

時尚圈華麗的背後正在上演一幕幕殘酷的故事,就像在傳遞下一個重大轉型考驗的來臨。

還記得2007年,英國收購業者Permira風光買下義大利精品VALENTINO,但最近卻傳出要和銀行協商,準備展延集團25億歐元的債務問題。不只VALENTINO,法國知名品牌ChristianLacroix在今年6月竟然申請破產。全球時尚整體環境,正處一個重洗牌的關鍵時刻。

才一年多前,VALENTINO仍是由Valentino本人操刀設計,之後卻戲劇化地換掉Valentino、找來GUCCI女裝設計總監AlessandraFacchinetti。大家認同Valentino先生的設計是經典,但事實上,當時他已經讓公司賠了50億歐元,讓美學和實用中間產生很大的拉鋸。大家知道他曾經輝煌,但營運數字出現,大師說話也很難大聲。

更戲劇化的是,Alessandra為VALENTINO設計的作品,贏得很高的媒體推崇,業績仍卻然不見起色,經營者開始檢討,換設計師是不是兩面不討好?新的客人拉不到、老的客人也顧不到,也許原本歐洲貴婦以前會買VALENTINO,但一旦換設計師就不對他們的味。才過了兩季,經營階層又火速換掉Alessandra,找來跟著Valentino先生多年的助手MariaGraziaChiuri和PierPaoloPiccioli雙人做時裝設計總監,右邊這張照片就是今年3月兩人為VALENTINO操刀第一場秀的謝幕。

美感和商業交接的時代,夢想不再純粹

其實這幾年,每個品牌一換設計師都會有新、舊客人銜接不上的問題,但這樣的快速撤換設計師的事還是不斷上演。還記得6、7年前,哪個品牌換設計師就會立刻成為時尚圈的熱門話題,但現在,若沒辦法獲利,管理階層就馬上再換設計總監,大家對設計師上台下台的故事越來越麻木;設計師今天是創造時尚的明星,明天可能立刻被忘記,很血淋淋的現實。

美是時尚故事最感人的地方,在這個百家爭鳴的時代,這部份卻越來越微弱。但我還是相信高級時裝最感人之處,就是設計師們不斷挑戰美的觀點,創造下一個世代的流行。

記得我剛踏入媒體圈,報導時尚新聞時,我常常為美麗的設計感動。但現在卻會開始想起美麗背後的殘酷。

因為現在是交接的時代。CHANEL能成為經典,是當時環境還很純粹,受到眾人喜愛的美,即會留下名字;但YvessaintLaurent(YSL)或VALENTINO,就辛苦多了,他們處於轉變的時代:剛踏入產業時,一切尚單純,但到他們的晚期,難敵早已「企業化」的其他品牌,一旦賣不好,赤字數目會大到無法想像。

在這個當下,設計師必須美感與商業頭腦兼具,這也是新一代的挑戰。高級時裝的市場已是美學和市場行銷的戰爭,新的戰略也尚在研發當中。

寫到這裡,要向多年來《Cheers》雜誌的讀者朋友們說聲謝謝,我因為工作規劃的變動,得要向這個將近6年的專欄說再見了,我也非常謝謝《Cheers》給我這個機會,能夠在過去的幾年與許多讀者分享我在採訪之餘的私人觀點。真的、真的很謝謝這裡的朋友們一直的支持,有機會再見囉!

◎孫正華

輔大織品系畢業。1998年起先後主持MUCHTV《流行追蹤》、TVBS-G《流行前線》、ETTODAY《摩登玩家》等電視及廣播節目,也曾擔任《C’estmoi》、《東西名人》等雜誌編輯、顧問。現任年代MUCH台《風格時代》節目主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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