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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套「關係的奴僕」

「關係的奴僕」簡單講,就是在關係裡,存在一面倒的傾斜,使得關係的一方,完全受制於另一方,但這種「受制現象」並非由於恐懼,或單純無知所致,唯其如此,才特別值得一提。

我們一定看過這類新聞畫面:吸金老闆被爆料了,但他的部屬或下線會員,堅持他很清白;某些新興教派教主,被爆亂搞男女關係,卻見受害者跳出來,不是罵他,是替他喊冤。這些現象,不僅有趣,甚且有趣得很悲哀。

何以在關係網絡中,常見有人願意聽信謊言100遍、1,000遍,即便說謊者都已東窗事發了,被騙的人,猶不肯承認事實呢?

在行騙者與被騙者之間,存在這種「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關係,不能用「周瑜打黃蓋」這句諺語一筆帶過。畢竟,「赤壁之戰」裡周瑜與黃蓋的故事,屬事前套招,是共謀、是共犯,老將軍黃蓋當然知道周瑜「葫蘆裡賣什麼藥」。這跟我們要談的「關係的奴僕」,很不一樣。

「關係的奴僕」簡單講,就是在關係裡,存在一面倒的傾斜,使得關係的一方,完全受制於另一方,但這種「受制現象」並非由於恐懼,或單純無知所致,唯其如此,才特別值得一提。

用「很笨」,或「很蠢」、「很愚忠」等字眼,來描述那些人,有時還未必準確,因為,那些人,不乏非常精明、非常smart者。在百思不得其解下,或許「被煞到了」,便成為無解之餘,唯一可供安慰被騙者的答案了。

可我們探討的是關係學,儘管有科學、有藝術的不同面向,卻都屬於可以解析,可以觀察的領域,有其專業性,絕不能把答案簡單歸結到那些不算答案的答案上,那太不負責了。

缺乏自信和原則,便淪為奴僕

我在讀美國心理學家保羅‧埃克曼(PaulEkman)的《說謊》(TellingLies)時,找到了非常好的一段分析。依據埃克曼的看法,那些原本極精明的人,何以會被行騙者一騙再騙,仍不後悔?除了行騙者可能更為高明外(這很類似於「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觀點),最值得注意的,是被騙一方,不見得不懷疑行騙者的言行舉止,可最後,仍心甘情願,選擇了「繼續相信」或「不得不信」的態度。

明明起疑竇,偏偏不相信,何故呢?有趣就在,那常是出自於「非理性」的考量,也就是被騙者不能、不敢、也不願,承認自己被騙了。似乎,一旦承認了被騙的事實,自己的存在價值,便被徹底摧毀。於是乎,當別人好心提醒,可能存在騙局時,他們反倒挺身而出,替行騙者辯護。不但讓自己越陷越深,也助長了騙局延後被揭露。

這就使得行騙者與被騙者之間,出現了饒富趣味的複雜關係;甚至,可以進一步說,到了這等程度,於外人的觀感裡,連被騙者都變成了行騙者陣營的一環,如同共犯結構,以致於,當騙局被踢爆後,不少被騙者反而被外界視之為行騙的共謀,欲哭無淚,好不冤枉!

放在關係網絡裡,思索被騙者雖握有訊息,卻不肯及早面對現實的現象,我的解釋是:因為這些被騙者,都成了「關係的奴僕」。

何謂「關係的奴僕」?就是關係不但沒讓他們變得更自由、更有資源,相反地,關係卻把他們劃地自限於新的框框裡,一個更狹窄的「主從關係」框架。

關係,對一個人,究竟該扮演怎樣的功能?這問題,說複雜很複雜,卻也不必庸人自擾。重點講,人若孤獨得像荒島上的魯賓遜,那他一定渴望有朋友、有親人在身旁。可是,倘若身邊的人多了,那發乎單純的人際渴望,便逐漸異化、變質、複雜起來。我們開始計較,誰跟你比較親,誰又對你比較疏遠等等。說得露骨些,人性有很賤的一面,我們硬是要在眾人之間,分出關係的深淺親疏,不然就無法決定與他們的互動模式。

太渴望有親密關係,太渴望在關係裡獲得肯定,也就讓「關係的行騙者」有了可趁之機。他們或者利用宗教,詐財騙色;或者以牟利做訴求,吸金斂財;或者擺出一副權威形象,讓一群缺乏自信者,誤以為是導師、是先知,盲目追隨,呼朋引伴,淪為「另類的老鼠會」猶不自覺。

對解套「關係的奴僕」,我由衷建議,必須回到問題的原點:你想在關係裡得到什麼?你該不該犧牲自己的原則,犧牲自己的獨立性?一個永不思考這些問題的人,注定要迷失於關係的大海裡。

作者蔡詩萍現為作家、資深媒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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