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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年公務員,當上藝術品拍賣天后

不甘於平淡,張文文以往總是藉公務工作機會養深自己的興趣。 9年下來,竟讓她不到9小時就當上蘇富比台灣董事總經理。此後,兩份工作的專長,更不斷激盪火花。

2007年,蘇富比秋季拍賣的會場上吸引到全世界重要買家的聚集。

當天,一顆來自台灣賣家的稀有鑽石,拍賣金額竟超過700萬美元(約台幣2億3千萬元),還打破世界紀錄。讓台灣賣家躍上拍賣紀錄的背後靈魂人物,沒想到竟然也是來自台灣——蘇富比台灣董事總經理張文文。

48歲的她,每年經手上千件藝術品交易,2007年蘇富比台灣分公司的成交金額超過2億美元,相當於台幣60多億元,在亞洲區的表現僅次於香港,甚至大幅超越日本。

戴著方框眼鏡,說起話來有種廣播人聲調,衣著優雅的張文文,看起來很有品味,天生就吃這行飯。好奇問她,靠什麼本事才有今天的成績?令人訝異的是,她卻笑笑回答:「我過去做了9年的公務員耶!」

不想被扣公務員帽子,偷偷多做事

20年前還在美國波士頓大學念大眾傳播研究所的張文文,一邊耳朵打7個耳洞,一身龐克打扮,外表非常有個性。

因為無意間填寫的歸國學生資料,張文文跑到新聞局的外文刊物做約聘採訪編輯,當起所謂的「公務員」。「你可以說她是工作狂,」當時同事、也是廣告人孫大偉的太太袁自玉形容,「我們其他人總想著去配合行政制度,但她有自己的原則。」

「我很怕被別人扣上公務員的帽子。」長官規定寫一篇稿子,她就再補充一個側訪故事;寫完設定好的政治、外交議題,自己又主動去找喜愛的藝術生活專題進行額外報導。在規定的工作外,她偷偷「養大」興趣,沒想到,這麼做卻默默地為未來做起準備,拿到日後跨入藝術品拍賣圈的第一把鑰匙。

其實張文文從小就對「美」敏感,小時候父親讓她學習畫畫、書法、鋼琴,常常陪母親逛委託行,建立她判別東西的鑑別力。每次聽到朋友談論自己不懂的藝術名詞,張文文一定馬上發問,再自己研究,直到了解為止。

前後在新聞局待了9年、還升到雜誌主編,張文文一度以為自己會安定下來。只是同事一個個離開台灣,她開始覺得孤單,「30幾歲的我對自己的能力還有疑問,也不確定自己要什麼,但我確定是該離開了。」張文文毅然向9年來的公務員身分說再見。

順勢而為,接受新挑戰

沒想到,過去長期累積的藝術專業與人脈,在這時候發揮出關鍵角色。

辭職後,張文文曾短暫在一份以業務導向的雜誌工作過,後來她花了兩年的時間去印度、埃及旅遊,但中間仍持續撰寫一直喜歡的藝術生活文章。

因為藝術喜好而結交的朋友,正好是蘇富比的客戶,看她暫離職場,乾脆介紹她蘇富比台灣分公司的總經理職位。「我對這家公司太好奇了,」張文文笑說,抱著可以多認識人的態度,她沒多想就飛往香港面試。

1999年,蘇富比面臨壟斷市場的官司纏身,希望有來自異業的經理人能為管理文化帶來衝擊。出身媒體、又具備藝術背景的張文文,對蘇富比來說顯得相當特別。

面試當天上午11點,她先和蘇富比亞洲區負責人在香港會面,接下來,還一路和各部門主管面談。過去已經習慣跟藝術領域的族群打交道,張文文完全沒有溝通困難,碰到不多話的主管,她還拿出當記者的功力,主動問對方:「你為什麼來這公司?」

來來回回的對談後,當天下午4點,亞洲區負責人就把她叫進辦公室:「我們決定要聘妳,妳先去逛街,晚上7點合約就擬好。」不超過9小時,張文文闖進了蘇富比。

難的不是建立新技能,是建立新人脈

如果說,之前累積的藝術涵養是張文文踏進蘇富比的入場券,正式就任後,兩種不同專長的互相激盪,或許更是她能創造個人不凡成績的主因。

她拿出過去撰寫報導的精神,深化自己的藝術鑑賞力。頭兩、三年,張文文總是努力站在專家旁邊,聽他們說些什麼,再去看書、看展覽、拜訪客戶,自行研究。

當記者必備的寫作與「說故事」能力也派上用場。在拍賣這行,面對的客戶多半是社會上的菁英,「客人比你懂得太多了!會慢慢的觀察你,才能信任你提供的服務。」一次,她積極想接觸一名重要客戶,但沒想到對方打電話來:「妳的地位不夠高啦!」張文文沒被嚇跑,反倒把拍賣資訊、自己對藝術品的看法,一一「手寫」之後再傳真給對方。

不久後,曾嫌她「不是大角色」的客戶竟主動致電:「妳的傳真我都收到了。」更難得的是,一次因為倫敦大老闆訪台,這位客戶總算願意和蘇富比接觸,還當著大老闆面前公開誇獎:「Winnie(張文文英文名)在台灣單打獨鬥很辛苦,你們要全力支持她。」

除了「客戶關係」這一關,更具有挑戰的是轉換身分:從雜誌編輯轉換成經理人角色,張文文還得學「管理」:同時對下及對上。

還記得剛進蘇富比,袁自玉曾問她:新聞局那幾年到底對後來的工作有什麼幫助?當下,她不覺得有直接影響。但現在看,才發現:「writer(文字編輯)要會觀察、聆聽,要懂得問問題、分析問題。現在扮演領導者,這些技能變成我很大的能力。碰到狀況,就先問問題,透過問題去思考。」

回頭看8年來的表現,雖不是科班出身,但邊做邊學,張文文幫自己找到生涯座標上的獨特定位。她常用這句話勉勵同事:「如果只是原地踏步,怎麼給自己交代?」不斷充實能力、不斷進步,最後一切自然而然會發生關聯,帶來回饋,這不就是張文文成功的方程式?

張文文如何交互運用兩份工作專長

新聞局外文刊物採訪編輯

發掘及分析問題

1.接觸不擅長的藝術品領域,能加快入門門檻

2.運用在管理能力上,先找問題,再對症下藥

藝文界人脈

透過朋友介紹,獲得蘇富比面試機會

英文寫作力

英語力為踏進跨國企業必備

蘇富比台灣董事總經理

藝術品鑑賞力

除了要知道藝術品的種類,還要知道它的市場價值

建立顧客關係

維繫客戶關係為拍賣公司的核心業務之一

善意商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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