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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分鐘搞懂克魯曼

克魯曼是誰?為什麼要認識他?他不只是2008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br>他的經濟建言,連歐巴馬都不敢忽視。<br>了解他的理論,鞤助你在經濟迷霧中,快速找到方向。

《華盛頓月刊》(WashingtonMonthly)譽為「美國最具影響力的政治專欄作家」

《經濟學人》雜誌(TheEconomist)稱他是「在他的世代最受尊崇的經濟學者」

10月中旬,瑞典皇家科學院宣布2008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為美國經濟學者保羅‧克魯曼(PaulKrugman),他將獨享1,000萬瑞典克朗(約台幣4,500萬元)的獎金。得知獲獎消息後,他承認,「原本就自信有朝一日會榮膺桂冠,只是沒想到好消息來得這麼快。」

克魯曼的傲氣其來有自,早在20多歲,他就已經在學術界嶄露頭角。

經濟學界的莫札特

出生於紐約長島的猶太裔中產階級家庭,有人稱他為經濟學界的莫札特。他對經濟學的興趣源自於科幻小說作家以撒.艾西莫夫(IsaacAsimov)的長篇小說《基地》(Foundation),書中描述未來的社會學家如何運用心理歷史學(psychohistory)拯救人類文明,讓他相當著迷。然而,當時並沒有所謂的心理歷史學,於是克魯曼轉向經濟學,因為他認為這是影響人類未來最重要的課題。

1979年,年僅24歲的克魯曼,在麻省理工學院的博士論文中發展出匯率崩潰危機的初步模型,被認為是第一代的貨幣危機模型,讓經濟學界大為驚豔。

當時克魯曼根據自己發展的模型大膽斷言,採行固定匯率的國家,不僅無法穩定匯率,反而更易遭受投機客的冷血攻擊,導致貨幣市場崩盤。之後全球發生的幾次重大貨幣危機,包括亞洲金融風暴以及1999年爆發的阿根廷披索危機等過程,幾乎依照克魯曼早在20年前擬好的劇本而走。

20出頭便站穩學術地位,年輕又才華洋溢的克魯曼,自然引起美國白宮注意。1982年,他以不到30歲的年紀,出任雷根總統的經濟顧問團國際經濟學首席經濟學家,1983年雷根總統的經濟報告便是由他主筆。但他個性完全無法適應華盛頓的政治環境,1年後便打退堂鼓,轉入學術界。

然而,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儘管政壇失意,這次生涯轉折卻讓克魯曼的學術聲望攀向另一個高峰。1987年,他開闢新研究領域:新貿易理論(見第145頁),解釋為何國際貿易集中於少數經濟發達的國家,推翻了古典貿易理論的假設。也因為這項理論讓他在1991年獲得克拉克獎(JohnBatesClarkMedal),這個獎項主要是獎勵40歲以下、在學術上有卓越貢獻的年輕經濟學家。

經濟學界的烏鴉嘴

他喜愛大鳴大放,不想當個靜默無聲的研究學者。因此,被稱為經濟學界的烏鴉嘴,總在大眾一片看好之際,大潑冷水,不過,歷史也似乎選擇總站在他這一邊。

早在1994年亞洲經濟大好之時,克魯曼在美國《外交》雜誌(ForeignAffairs)上發表了名為「亞洲經濟奇蹟的迷思」(TheMythofAsiaMiracle)一文,質疑亞洲奇蹟是「建立在浮沙之上,遲早幻滅。」指出靠資本與勞力的大量投入,而非技術創新和提升效率,更容易形成泡沫經濟。1997年,危機爆發,從此讓他聲名大噪。

多年後的現在,正當大家歡欣鼓舞慶祝歐巴馬當選之際,克魯曼卻建議,應該取消就職舞會,因為「我們根本辦不起,觀禮台也免了,不如用一本聖經和一位大法官,就把這些繁文縟節給省了,人民和政府目前都應該節省度日,因為這波金融危機還不知道要多久。」

只是他的直言,卻為他的政治仕途平添阻礙。1992年的美國總統選舉,克魯曼可是大出風頭,但柯林頓上任後,卻跌破大眾眼鏡,並未延攬克魯曼出任總統經濟顧問,因為他的敢言得罪不少當時重量級經濟學大師。對此,克魯曼也懂得自我解嘲,他在接受美國《新聞週刊》(Newsweek)訪問時說道:「我的性格不適合這種職位,因為你得學會和人打交道,浪費時間和人說些沒營養的話。」

但話說回來,他也並非如此淡泊名利,和其他經濟學家相較,他明顯「入世」許多。

以他多產的紀錄以及媒體曝光度來看,在經營個人品牌上,他絲毫沒有鬆懈。至今已出版超過20本著作,除了寫給一般大眾閱讀的經濟學書籍之外,他與奧伯斯法爾德(MauriceObstfeld)合著的《國際經濟學》(InternationalEconomics),更是大學經濟系必讀的教科書。1999年他開始擔任《紐約時報》(TheNewYorkTimes)專欄作家,為一般大眾解讀與評析經濟時事,更大大提高他的知名度。

克魯曼在作家這項「副業」的光芒,絕不遜於經濟學術成就。他擅長將複雜沉悶的經濟理論,用深入淺出、風趣幽默的筆調寫出,《財星》雜誌(FORTUNE)盛讚他是「自凱因斯之後,文章寫得最好的經濟學家。」但也不可避免地引來同行認為他「不務正業」的批評。

英雄造時勢?時勢造英雄?

諾貝爾經濟學獎算是給了他正式的「名分」,雖然早在多年前,所有人都有相同共識,總有一年輪到他。

不過,他的獲獎部份原因也可說是時勢造英雄。中華經濟研究院研究員吳惠林分析表示,由於1976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傅利曼(MiltonFriedman)等人堅持自由市場機制以及政府不應干預的經濟觀點,被視為是這波全球經濟風暴的罪魁禍首。因此,骨子裡相信政府力量的克魯曼能夠出線,並不令人意外。克魯曼對於「自由市場」的批判向來不遺餘力,金融海嘯發生,加上他曾準確預言亞洲金融風暴,克魯曼的論點瞬間成了各國政府奉為圭臬的急救寶典。

克魯曼最崇敬的是小羅斯福路線,認為政府應提撥資金挹注市場、刺激消費,他更大聲呼籲,歐巴馬政府應進一步擴大紓困計劃,否則將無法有效解決問題。

但刺激消費,真是當今經濟危機的最佳解方嗎?沒有人知道答案,也沒有一種答案可以解決所有問題,克魯曼提供一種思考面向,但也仍然需要時間檢驗。

打開克魯曼腦中的經濟地圖

1.國際貿易理論(Internationaltradetheory)

瑞典皇家科學院諾貝爾獎委員會的官方網站指出,克魯曼是因為創新國際貿易與世界性都市化理論,以及貿易政策的研究,而能夠獲獎。

過去的古典貿易理論:

每個國家都有某項比較優勢(comparativeadvantage),只要專注於生產自己最擅長的產品或服務,然後彼此相互貿易所需的產品或服務即可(圖1)。

克魯曼提出的新貿易理論:

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全球貿易激增,但卻和古典貿易理論假設的不同,並非集中在擁有比較優勢的國家之間,反而發生在先進國家本身之間。例如美國在飛機、半導體、電腦等方面領先,德國則是在豪華汽車、相機、工具機等方面領先,兩國因整體的科技水準和可用資源非常類似,但彼此間的國際貿易金額愈來愈大。

背後原因除規模經濟外,就是消費者希望有多元選擇,傾向購買水準相當、但來自其他國家的產品,如此就形成新的貿易動力,推翻了古典理論中僅取彼此最優勢產品的假設(圖2)。

2.經濟地理學(Economicgeography)

為何紐約是美國金融中心、底特律為汽車製造中心、矽谷為高科技中心?到底是歷史偶然,還是有其他原因?

克魯曼成功結合經濟地理學以及國際貿易理論,發展出新模型,解釋產業群聚現象的形成原因,於1991年發表於《政治經濟學期刊》(JournalofPoliticalEconomy)(圖3)。

一群相關公司聚集在同一個地區,對具備專業技能的工作者來說,形成一個大市場,一來可以降低失業,企業也可以免於勞工短缺。

台灣的科學園區便是典型案例,周邊有大學機構可提供需要的人才,此外供應鏈上相關的上下游廠商也多半設廠在附近,形成完整的高科技產業聚落。

圖1:古典貿易理論

擁有比較優勢

擁有某種

天然資源

專業化

可以較低價格

生產A產品

國際貿易

透過貿易,

出口A產品,

向其他國家購買

自己沒有的產品

圖2:克魯曼新貿易理論

規模經濟+消費者

喜好多元=產業內貿易形成

已開發國家

之間的貿易

日趨頻繁

圖3:經濟地理學

產業聚落形成

吸引專業

人才聚集

提供專業

服務的周邊

廠商聚集

促進資訊

交流與技術進步

雜誌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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