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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菜市場練習美學品味

一個農校畢業高職生,他的花藝布置卻是社會名流心目中的極品,一切全來自於他對市井小民生活的最真切感受。

「來喔!來喔!」星期天早上約莫9點,台北市濱江市場早已人聲鼎沸,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落,正展現台灣另一種生命力。

「這個竹筍一定好吃!」花藝設計師齊云湊近其中一攤不起眼的竹筍攤販旁,開始挑著竹筍,解釋一看就知道竹筍好吃的「撇步」:「竹筍頭只要一露出土壤、淋了雨,就會變綠,竹筍的味道也會跟著變苦。」

過了一會兒,看到賣碗粿的,他又說這家碗粿一定好吃,「因為小販用的碗是古早時候的碗,代表他們做碗粿一定做很久……。」向街頭攤販學擺設

菜市場與花藝設計師齊云有什麼關係?「菜市場對我而言,是美學學習最好的地方。」

不管在台灣或其他國家,「傳統市場」是齊云一定會去的地方。泰國、義大利和日本的市場讓他學習到最多。從菜市場中不僅看到色彩、擺設,也看到一個國家的文化和民族性。例如泰國人天生具有美感,擺設的顏色、型態就會很多;義大利是工業國家,連菜的擺法都講究整齊;日本更不用說,因為重視細節,所以菜都會洗得乾乾淨淨。

這時他指著一個賣菜的攤子:「你看!姑婆芋的葉子從以前到現在都會被小販用來裝盤,而且非常美,但我們卻只能在市場看到。」為什麼不能把它用在其他地方?東西不該只有一種面向和使用方法。齊云認為,許多觀念都是自己給自己的,若要有所突破、產生創意,就不該給自己限制。

所以我們能看到他利用各種植物、水果來布置。「有一次他宴客,當我看到前菜是冰塊鋪上荷花瓣來盛裝,那感覺真的是100分。」《漂亮家居》雜誌副總編輯張麗寶和齊云是相交7、8年的好友,她回想當時的情景,直說齊云的細心很讓人感動,「創意不是要弄得很『難』才叫創意。」齊云透過「簡單」的陳設,讓人感覺舒服,就是創意。愈不起眼的角落愈要用心感受

大部份人忽略身旁的人事物,但不管是植物、動物、味道或光線,都能讓人有所學習與薰陶。

齊云強調,當他累積很多人事物的經驗之後,會把這經驗印在腦海中,並在對的時間、空間下拿出來用。他還記得童年時看到下過西北雨之後的荷花葉有多美:「荷葉上滾著露珠是最美的,所以我在布置的時候,永遠會記得一定要在荷葉上噴水。」讓別人覺得舒服跟美,記憶自然深刻。

學著去「感受」生活周遭,不僅是執行面的問題而已。最重要的是用「在乎」的態度去面對,才能避免掉入慣性思考的框框裡。例如,一般人刷牙是等到一條牙膏用完再換下一條,但齊云卻是3、4條輪流使用。「在醫學上來講,這樣可以避免你的味蕾對味道麻木。另外,一樣花這些錢,為什麼你不體驗兩個不一樣的口感跟味道?」

這些來自對生活的細膩體驗,讓齊云的花藝設計靈感,不需刻意捕捉便信手拈來;而且少了技法的匠氣,作品更不容易被同業複製。他的風格成了他自己最好的品牌。這,也就是他從一個農校畢業的高職生,得以在台北大放異彩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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