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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樂界的驚嘆號

有人叫他「才子」、「金童」,但也有人稱他一定要超越不可能的固執,根本就像個「瘋子」。 34歲當上國家交響樂團(NSO)指揮兼音樂總監,簡文彬寫下「最年輕」的紀錄,原來只是個信號彈,因為6年任期中,他引爆的破格與創新,一年比一年更強悍。 除了以跨界思維推出「發現系列」定期音樂會,系統性地介紹西方交響樂經典外,2006年他率領NSO演出全本華格納(Wagner)歌劇《尼貝龍指環》(Der Ring des Nibelungen),挑戰這部長達4夜、15小時,編制空前的鉅作。在讚賞與批判的聲浪交錯中,簡文彬不僅成功完成《尼貝龍指環》在華人地區首演,更讓NSO登上德國音樂指標雜誌《管絃樂團》(Das Orchester)的封面。 台上的簡文彬演繹樂曲揮灑自如,配合他的「型男」外表極具個人魅力,但有趣的是,台下的簡文彬卻絲毫沒有專業堆砌出的距離感,他講話直率、頑皮,甚至帶點草根性,採訪他很像在「開槓」(台語)。 去年簡文彬卸下NSO的職務成為自由之身,10月,他度過40歲生日;12月,他實現心中一直以來的願望:在一隻耳朵上穿耳洞。這個才氣縱橫,骨子裡卻充滿叛逆因子的傑出指揮家,是如何看待他的生涯?

當指揮,我的感覺是:不後悔啦!做自己喜歡做的事,還滿好的。

但是你不要問我說:「那你下輩子會不會還想做指揮?」(大笑)我覺得這個誰都講不定。因為就像剛開始我走鋼琴這條路,後來為什麼會跳上指揮?並沒有一個日期:「幾年幾月幾日,我從今天開始指揮」,都是慢慢、漸漸的,我發現自己的興趣,再轉到另一個地方。東轉西轉,轉到現在做指揮,我覺得還滿愉快的,因為這是我喜歡做的事,(頓了一下,再補充)之一。

小時候學音樂,我是先從山葉音樂班開始。它的訓練很完整,不只學鋼琴,也教樂理與創作。我也從那時候開始作曲,成績還不差。只是後來我發現,我明明是彈鋼琴的,最不會寫的卻是鋼琴曲,我開始知道自己可能會碰到瓶頸。人生中第一本指揮總譜

國中時我碰到魏樂富老師,有一次,我們彈布拉姆斯(JohannesBrahms)的曲子,他說:「你沒有層次。」我說,我有努力做大小聲啊,他說不是,這跟音色有關。就像中國的山水畫,畫在一張紙上,但你可以看出這是遠方的小船或旁邊的樹。他發現我聽得似懂非懂,又說:這就像樂團一樣,音樂可以用一種樂器演奏,也可以用好多樂器演奏,你去買一本指揮用的總譜看看。

下課後,我就去買了一本總譜《合唱交響曲--快樂頌》。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本總譜,也是我第一次去思考「樂團」甚至「指揮」這兩個字。

念藝專時,同學告訴我,陳秋盛老師在教指揮,你有興趣,要不要問問看?我真的問了。上他課以後,就很確定要走指揮這條路了。我比較「好逸惡勞」(大笑),彈鋼琴,自己要在那邊練啊,你看指揮,只要這樣……(手在空中比劃,大笑)。

(正色繼續)從交響樂團出來的聲音,對我的滿足感比較大。一開始當然覺得很帥,很享受這種感覺,沒有這種夢想,你也不會變成指揮。因為在意志力上,指揮一個人要跟將近100個人抗衡,沒有這種侵略性、想要統御的偏向是不可能的。

但有些人就陷在裡面,以為指揮就是這樣,「預備,起」,樂團就會演奏了。等你真正投入,才會知道指揮真的很困難。不管是姿勢、肢體,你必須能說服這將近百人的團體,他們每一個人都比你厲害,因為他們在樂器上的專精,都不是你能比得上。想辦法來「整」自己

所以,你要用什麼方式讓他們按照你的詮釋表現音樂?你必須知道音樂是怎樣被創造出來的。每個學音樂的學生都必須經過這種訓練,但是對指揮的要求更高,因為這是建立權威的工具。

我看譜很快,但剛到維也納念書時,發現自己要粗淺的了解曲子,不需要花太多時間,可是不深入。很多東西是聽別人演出才聽到的,而不是我一開始讀譜就能看到。於是我開始想,要怎麼樣「整」我自己,能夠看得深入一點?

後來想到一個方法,剛開學,老師會告訴我們這學期接觸哪些曲目,我從學期初就同時準備全部十幾條曲子,逼自己把時間故意拉長,不斷回來、再回來看,有意識地調整自己準備樂譜的方式。

維也納的國家圖書館有非常豐富的館藏,收藏很多德、奧作曲家的手稿。看到作曲家親筆寫的手稿,帶給我很大的衝擊,因為平常看到的樂譜都是出版商出版的,直接看到手稿,正好可以檢視它是不是在印刷過程中被真實重現。這第一手的經驗,對我來講震撼很大。

每個指揮拿到的樂譜都是一樣的,我們依照這個去想作曲家為什麼這樣寫,但同樣的資料,它給你的感動不同,你要怎麼去詮釋它,在這裏就會不同。

對於指揮的摸索,有沒有分不同階段?我想是有,只是界限很模糊。其實一直到1994年畢業,有一陣子,我不知道要怎麼站,怎麼站都不自在,這個過程非常長。

你說有人叫我「台灣的小克萊伯(CarlosKleiber)」(笑),不過我也不能否認。後來我在維也納發現這號人物,他的動作很行雲流水,我開始有意識的觀察他怎麼做,我來試試看。我也試過看卡拉揚(HerbertvonKarajan),經過「病急亂投醫」,然後漸漸漸漸,我就不太去想「我到底會不會站」這個問題了。

1996年8月開始,我在杜塞道夫(Dusseldorf)當正式的全職指揮,固定有演出。常常必須站在樂隊池中,就不會擔心原來站在舞台上會擔心的事。而且後面就是牆壁,假定我還想到這件事,往後一靠就好了(笑)。我想這是一個關鍵,因為工作的性質讓我有理由不再去擔心站在台上時,人家怎麼看我。

我認為,一個好的指揮,是每一次跟樂團工作都可以達到新的境界,一次比一次更好。隨時準備好上台

一個指揮偉大不偉大,應該是之後的人評斷,做的時候好像沒時間想這麼多,就是盡全力去做。

譬如,剛好是某個樂團音樂總監時,是不是能在任期裡把樂團帶到不同的境界,讓它比以前更好。如果不是音樂總監,而有客席指揮的機會,那是不是能把握每個演出的單一場次,跟樂團碰撞出火花。

沒有機會,其實也不用太慌,以前我有一陣子擔任其他指揮的助理,在旁邊協助準備樂譜,或是排練時,幫他聽觀眾席上的效果跟舞台上是不是一樣。那段時間我很慶幸碰到很有智慧的前輩,常常提醒我:「你要隨時準備好」。比方指揮今天突然「烙賽」(台語),不能上台了,你就是第一位被徵詢可不可以上台的人。當你突然有機會上去,你要馬上可以表現。

只有非常幸運的人才能突然變成哪裡的音樂總監或首席指揮,大部份人都要慢慢做。如果給年輕人幾句話,我也會說,你要隨時準備好!簡文彬

1967年10月1日生,國立台灣藝術專科學校(今國立台灣藝術大學)鍵盤組畢業,1990年負笈奧地利入國立維也納音樂院(現國立維也納音樂暨表演藝術大學)鑽研指揮,1994年取得碩士學位畢業。

2001~2007年擔任國家交響樂團(NSO)音樂總監,簡文彬屢有創新之作,包括以跨界概念推出《歌劇系列》、《永遠的童話》。2006年他帶領NSO推出華格納全本《指環》之亞洲地區首演,更讓德國重要古典音樂雜誌《管絃樂團》(DasOrchester)以封面故事「台灣製造——歐洲古典音樂在中國彼岸」為題,用長達14頁的報導開啟德國樂界對台灣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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