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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幫教父,也渴望被尊重

不必諱言,關係,必然有“give and take”的計算。亦即,在你我的關係裡,我給你些什麼,你回報我些什麼,有來有往,彼此關係才長久。就算你我之間的關係,已經「友誼化」、「常態化」了,這“give and take”的本質,亦不會改變,也不該改變,否則麻煩便大了,遲早讓關係中的一方,感覺到不公平。

不必諱言,關係,必然有“giveandtake”的計算。亦即,在你我的關係裡,我給你些什麼,你回報我些什麼,有來有往,彼此關係才長久。就算你我之間的關係,已經「友誼化」、「常態化」了,這“giveandtake”的本質,亦不會改變,也不該改變,否則麻煩便大了,遲早讓關係中的一方,感覺到不公平。

這有點像,嗯,從戀愛到婚後的變化吧。

戀愛時,一方示愛,另方不回應,愛情甭想發芽。結了婚,愛情芽苗,成了花,產了果,關係正常了、常態了,一方若不再示愛,不懂回應,這樹這花,仍難以持續壯大。關係像戀愛,是因為關係需要對話、對應,一欠缺這過程,關係注定變質。

這堂課,我不講男女戀愛,我要講「黑幫故事」給的關係啟發。

你若看過好萊塢經典的黑幫電影《教父》(TheGodfather),不妨回想一下,電影描述紐約黑幫老大柯里昂家族的開山教父,堂‧柯里昂的一生時(分別由老了的馬龍.白蘭度(MarlonBrando)與年輕時的勞勃.狄尼洛(RobertDeNiro),擔綱主演教父的前後半生,兩人都很稱職很出色),一再地凸顯他的領導性格:他「從來不會」讓找他求助的人失望。這很難,對不對?老教父卻「重視承諾」,說到做到。

值得留意的,老教父還有一項與「重視承諾」相應的特質,那是你要「用心回報」他。一旦他幫了你,你非回報不可,但既然是「用心回報」,這回報當然不必是「了不得」的價格計算,而是「用心與否」的價值衡量。放在電影情節裡,也就是你要讓老教父感覺到「他有被尊重」。請他幫忙,是一種尊重;有沒有用心回報他,也是一種尊重。

於是乎,一位麵包店老闆的感激回報,可能僅是聖誕節送上店裡精心烘焙的糕點;一位替死者打理遺容的喪葬業者,感恩教父的出手相助,可能是多年後他費心整理老教父被亂槍斃命的愛子遺體。換言之,一位領導者,對被領導者的關係,首要之務,是要被信賴。而信賴基礎,建立於領導者不承諾則已,一旦承諾了,就得做到。這是領導威信。

可是一位領導者,若斤斤計較“giveandtake”的價格比較,只從自己角度看待受幫助者的回報大小,那他即使再重然諾,說到做到,也會讓被領導者最後有「苛政猛於虎」的感覺,好像請走了一個小鬼,卻換來了一個閻羅王的荒謬感!因此,一位好的領導者,還須懂得在與被領導者的關係上,定出一條「報恩法則」,這法則勢必要符合公平原則,而所謂公平,包括兩部份:一是可計算的「比例原則」,須是這位被幫助者可以負擔的範圍;二是不能計算,卻「可感受的恩惠」,對被幫助者,是恩惠,對出手幫助者,也要有回報的恩惠感。這就是用心與否的差別。關係沒有大小,端看彼此需求

《教父》這部電影好看的點很多,其中之一,是它以隱喻手法,點出了無論黑白兩道,領導者與被領導者之間,關係的回報法則,終究要貼近人性的基本面:就是發乎真誠,回到真誠。

一般講到關係的策略組合,多半會認為,只有小攀附大、弱依附強、下討好上。沒錯,當一個人、一家企業,乃至於一個國家,處於小、弱、下的地位時,它確實需要懂得「弱者」的生存之道,要在強者環伺的空隙裡,找尋關係的支撐點,建立關係的保護傘,賴以存活,伺機發展、壯大。

但關係,從來都不是一個巴掌自己響的,小事大、弱事強、下事上,是一面;反過來看,大待小、強對弱、上倚下,難道就沒有需求面嗎?未必吧。

弱的一方,容易自我矮化,強的一方呢,容易忘了我是誰。關係,若是互動且互惠的,是有來有往的人際遊戲,那無論你處於或強或弱的位置,都該記住:「關係的友誼化」,既屬強者智慧,同樣也是弱者的智慧考驗。講得再白一點,強與弱,都在一條船上,共享命運。大與小,都在同一舞台上,聯手唱一齣戲,只是他們角色、戲份不同罷了。

黑幫故事,不值得鼓吹,但黑幫教父在人情世故中,提煉出的人際網絡經營術,卻隱隱然道盡了「威」與「信」交互為用的智慧。作者蔡詩萍現為作家、資深媒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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