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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律,在西雅圖的湛藍天空

西雅圖是美國西岸的音樂重鎮,林暐哲從支持創作的搖滾pub中重新吸取到音樂養分......

2月底到3月中我去了一趟西雅圖,從繁忙的工作中抽身,這是一趟具歷史意義的搖滾朝聖之旅。

西雅圖是美國西岸的音樂重鎮,另一個鄰近的音樂之都是波特蘭。巧的是,西雅圖是Microsoft總部所在地,波特蘭也擁有一個世界級的大廠──NIKE,可以想像這些工程師下班後轉過幾個街角,到livehouse聽音樂的樣子。

這裡的Starbucks內有家名為HearMusic的唱片行,我喜歡把它直譯為「聽音樂」。店如其名,陳列的每張唱片都可以試聽,遇到喜歡的就挑幾首帶回家,一首歌只要0.99美元。一杯Cappuccino喝完,CD就幫你燒好了,自己選曲選封面,過過當唱片製作人的癮。搖滾迷的聖地CrocodileCafe

鄰近的CrocodileCafé是太多搖滾樂迷的朝聖地,知名的團體如Nirvana(超脫)、PearlJam(珍珠果醬)都是從這裡發跡,CrocodileCafé的老闆後來嫁給REM的吉他手PeterBuck,更為搖滾樂界添了段佳話。

Nirvana因為一曲“SmellsLikeTeenSpirit”成為全美、甚至全球青少年偶像,靈魂人物KurtCobain1994年飲彈自盡後,10多年來,提到grunge搖滾(車庫搖滾,源於西雅圖的另類金屬搖滾),Nirvana可能還是大部份人最先想起的樂團。

我到CrocodileCafé聽live那天,表演者拉的卻是小提琴,弦間流洩出的旋律不如想像中rock,反而更接近清新的民謠。中世紀以降,小提琴就是西方宮廷代表樂器,出現在grunge的發跡地,居然毫不突兀,不得不佩服CrocodileCafé,和這城市營造出的魅力。

不只CrocodileCafe,這裡的小型pub都有兩項特色。除了是許多知名樂團發跡地,還非常支持本土創作,而且是以最貼近一般人的方式。我最近很喜歡的歌手AlexiMurdoch就常在另一個pub──EasyStreetRecords辦簽唱會。

流行文化極為發達的美國自然不缺享譽全球的國際巨星,但若以為他們有的只是華麗舞台和絢爛聲光可就錯了。在這裡,若真的想唱歌,你就得用吉他、才華折服閱聽人的耳朵,沒有捷徑。城市風景對比風格交錯

人在西雅圖,會看到許多有趣的景象,小pub對面可能就是高聳的微軟大樓,一邊是窗明几淨,節奏明快的布爾喬亞風格,另一側卻極端local(「有夠台」比較對味,但畢竟用這個詞形容美國俗還是怪),兩種截然不同的氛圍錯落有致地並陳在這個城市裡,刻畫出我過往的西雅圖印象。1990年代中期我曾在西雅圖待了1年左右,那時《TheStranger》、《SeattleWeekly》(類似台灣的《破報》,專門刊載社區性藝文活動的報刊)在生活中扮演很重要的角色。音樂人,能做的事還很多

再次造訪西岸,感觸很深。上次到此已是近6年前的事,適逢911,走在人群中可以輕易感受到惶恐猜疑,彷彿空氣中的分子都在躁鬱游移。中年之後,再度選擇在西雅圖下車,明亮光線包圍我,CrocodileCafé沒有變,湛藍晴空依舊閃耀。我深刻感受到「人」的力量,世紀浩劫後重建(不只是硬體上,更是心理層面的),就像1990年代西岸蔚成風尚的「音樂圈」,這些都是人為的,許多人努力付出的結果。

我想起最近合作的一位吉他手告訴我的一段話。他說,許多人會抱怨台灣音樂環境不好,卻沒有積極試圖改變現況。身為音樂人,能做的事情還很多。昨晚,當我自己在家裡抱著吉他邊彈邊唱,邊感動自己時,心裡這樣默想著。林暐哲,音樂製作人與詞曲創作人。在魔岩唱片時期先後製作楊乃文、陳綺貞、李雨寰、糯米團等歌手的音樂作品。2004年成立「林暐哲音樂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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