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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半球的直率工作狂

玻璃鏡片下的眼神透著專注,說話時總是帶著平靜的口吻,從他一貫冷靜、平穩的語調,言談間幾乎看不出這位瑞典籍CEO楊麟昇內心的情緒起伏。彷彿拿顆小石子投入湖心,即便短短的泛起一陣漣漪,立刻又恢復無波的平靜。

1個多小時的專訪過程中,不論是談到工作、家庭、婚姻、故鄉瑞典,或是在台北生活的二三事,楊麟昇一直看起來酷酷的。

對於不願回答的問題,他快人快語:「我不會告訴你。」當攝影記者要求他擺出打高爾夫球的pose,不願配合的事,他也毫不鄉愿的告訴你:「門都沒有(Iwon’tgiveyouthat.)。」

這位來自北國的阿斗仔CEO,儘管超有原則到令人覺得未免太「ㄍ一ㄥ」,然而率直、不做作的性格,反而給人一種「沒有距離」的感覺,至少相信他的回答絕對不會亂「加料」。一段辛酸史,從此以亞洲為家

楊麟昇說,當初會來到亞洲,純屬意外。早年他負責易利信公司在德國的專案,案子結束前公司問他是否有興趣到中國,負責行動通訊業務的推展。年輕氣盛的他不想放棄這個機會,便毫不考慮地離開熟悉的舒適圈。

沒想到一待就是10多年,從中國、菲律賓、印度、印尼、新加坡、到台灣,非但很適應這裡的生活,更驚訝的是,他竟再也不想回到故鄉北歐。

採訪中,楊麟昇多次提到再也不想回到瑞典故鄉定居,這背後原來還有一段辛酸史。

他曾經自己創業開了間小公司。當時瑞典碰上金融風暴,銀行利率拉抬得很高,他貸款的銀行倒閉、被政府接管,但公司正在擴張,卻被政府緊迫盯人的催債。花了8、9個月的時間,還完貸款,他對瑞典政府對待創業家的方式感到心灰意冷。最後他決定賣掉公司,離開瑞典,並發誓再也不付給瑞典政府半毛錢。農村之子,不甘平凡

這種主張鮮明的個性,從年輕時,就已經充分展現在他的行事風格上。

出生在瑞典的鄉村,從小在農場長大,楊麟昇說,家中成員都沒有人受過高等教育,他是唯一一個。

大學畢業成為電子工程師,工作一段時間,便入伍服兵役擔任海軍軍官。原本不打算繼續升學,退伍前得知有一個工業工程管理的碩士課程,他覺得很有趣去申請,沒想到就被錄取了。

當時他的父親曾勸他不要再念碩士,因為瑞典的所得稅課得很重。取得更高等教育,謀得更高職位和收入,代表要付給政府更多稅金。然而強烈想進修的念頭,迫使他鞭策自己將5年的課程,在3年半之內修畢,還沒畢業就被易利信公司錄用,甚至提供他1年6個月的職前訓練。工作狂熱,「沒事才做teambuilding」

自認為不是個矯情造作的人,談起管理風格,楊麟昇說:「在組織中員工多半都認為我是個意志力很強的人,也很怕我,但我很清楚要把遠傳帶到那個方向。」

旗下管理3千多名員工,楊麟昇承認,自己和大部份員工其實並「不熟」,他像被鎖在孤島般,不停開會、不斷做決策,沒有多餘時間心力經營員工關係。「我是一個腳踏實地的人,TeamBuilding是當沒有事情可做時,才會做的事。」

他坦言,在工作和生活中要取得平衡,根本不可能。肩負公司營運的重擔,一天工作12到15個小時,即使他想改變生活方式,然而電信產業的變化太快,永遠有做不完的事等著他。「休閒生活對我而言,是個奢侈。」

唯一的休閒嗜好就是打高爾夫球,這是他遠離都市、放鬆心情的方法。他也喜歡品嘗台北多樣的美食,台北市復興北路的「非常泰」泰式料理、茹絲葵(Ruth’sChris)牛排館、Friday’s,都是他經常光顧的餐廳。女人像颱風,結婚容易離婚難

拼命三郎的工作態度,也令他兩度失去婚姻。「結婚容易,離婚難,」現在單身的他說,已經放棄再去嘗試。

在他眼中,「女人好比颱風,」來得快,去得快,摧毀力強,狂颳一陣結束後,他還得獨自收拾善後。

他把房子都給了前妻,在台北他也不打算置產,自己唯一擁有的是在馬尼拉的一棟小公寓。

唯有談到與第1任瑞典籍妻子的兩名子女,他才展現出一點鐵漢柔情。

女兒25歲,兒子23歲,都已長大成人,他含蓄的說:「我不再支付贍養費給2位前妻,但是我仍然支持我的孩子,因為我想這麼做。」

他的女兒曾經到中國學中文,現在已經回到瑞典,而且很積極想到亞洲工作,但他希望她能先在瑞典工作一段時間,汲取經驗。至於他的兒子,楊麟昇說:「他跟我真的很不像。他喜歡哲學、心理學,將來想成為大學教授。」

他鼓勵台灣年輕人,「永遠不要放棄對事物的好奇心。」他認為,現在台灣年輕工作人很重視「頭銜」--只想要頭銜,而不想承受責任,這點不是很好。尤其在東方社會,人們比較難以接受被主管當面責難。他的原則是,初次犯錯可以原諒,第2次他就會當面指責,第3次再犯,就請走人。永遠都是一貫的「直接」!

不過對於年輕人的提醒,他的觀點還是真誠的:「應該要盡量找到自己喜歡的工作,學習和人合作,而不是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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