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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不想要寶寶?

過去1年來,台灣大大小小的媒體多次報導了不婚族與生育率下降的消息。許多年輕族群不再追尋成家育兒的傳統生活型態。與此同時,都市年輕人對個人生活風格的追求更為講究,反映在名牌消費、美食夜店、旅行等差異化品味的提升上。這雙重的社會轉變,也展現了當今全球年輕世代的共同價值:更重視個人成就、生活品味的養成,不願意被集體生活所束縛。

過去1年來,台灣大大小小的媒體多次報導了不婚族與生育率下降的消息。許多年輕族群不再追尋成家育兒的傳統生活型態。與此同時,都市年輕人對個人生活風格的追求更為講究,反映在名牌消費、美食夜店、旅行等差異化品味的提升上。這雙重的社會轉變,也展現了當今全球年輕世代的共同價值:更重視個人成就、生活品味的養成,不願意被集體生活所束縛。

從經濟的觀點來看,生育率低意涵人口結構老化、社會活力孱弱、經濟競爭力低,長遠而言並不是好事。而台灣的生育率幾乎要低至成為一胎化的社會(總生育率1.1人左右),甚至低於歐洲、日本許多「極低生育率」國家的水準。10年間,生育率下降就趕上日本花25年的時間,速度比主要已開發國家快上1倍。這種特殊的現象,是個待解答的學術謎題,也顯然不只是生活品味的選擇可以解釋的。

最近政府公布的數據,也許說明了不婚族波西米亞式的新風格社會的形成,可能也是近年來台灣社會不平等的一種徵兆。根據衛生署7月底公布「國人對婚姻與生育態度」的調查,20到39歲未婚的年輕人不願結婚的主因是「經濟條件不佳」,其次才是「想要享受單身生活」與「找不到適合對象」;而已經生育1名子女者,不願意再生產的主因也是擔心經濟不足以負擔生養小孩。經濟條件不佳,結婚育兒太沉重

結婚育兒本是人類生活一種基本的天賦權利,如今迫於經濟壓力而不能自由選擇,毋寧是一種悲哀。然而正如同世界其他國家,台灣受薪階級的生活水準大不如前,而貧富差距持續加大,除了少部份科技業以外,大部份人的薪水成長停滯,而消費水平卻持續狂飆,豪奢社會的炫耀文化也不停的在刺激神經。這些,都讓結婚育兒變成一個負擔沉重的決定。

台灣的受薪階級大概很難理解由國家來協助育嬰的責任,可以是一種正當的社會權利;大部份工作家庭的父母也很難想像,歐洲或日本的社會福利國家對嬰兒養育與教育照顧的程度,從育嬰假到育嬰津貼、托兒設施與醫療等等,完善的福利措施幾乎要到了令在台灣出生的寶寶生羨的程度。大部份的工作父母都比較認命,只能自力救濟,由朋友、父母、親戚等育兒看養的社會網絡來幫忙。

當然社會福利措施牽涉到稅收政策的改變,然而這對已經負擔重的中產階級影響可能不大,倒是對於節稅成精的富人或享有各式優惠措施的大企業可能會形成不小挑戰。目前政府對於稅改的政策仍然渾沌不明,加上牛步化的社會福利政策,說明了台灣離一個進步的理想社會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也是個龐大而艱辛的社會工程。作者李宗榮現為中央研究院社會學研究所助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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