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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不過是台下生命品質的檢驗

優人神鼓的故事,即將被香港導演畢國智搬上大銀幕,然而鼓聲只是他們傳遞感動的媒介,力量的源頭,來自舞台下對生命品質的淬煉。

這不是個表演團體的故事,而是一種如何看待汗水與掌聲、追尋本質或表象的生命哲學。

6月29日晚,台北君悅飯店。這一天是台北市長馬英九宴請前來參加數位城市論壇的各國城市首長,由優人神鼓擔綱開場。只見鼓聲磅礡震天,台上的舞者氣質專注寧靜,彷彿鼓槌擾亂漫天風雨,卻侵不動身上一絲衣角。這樣強烈動靜的對比,讓台下觀眾看得張口屏息,許多人臉上都是深深撼動的表情。

日本以「鬼太鼓」聞名國際,但這個晚上,又多了一些人會記得台灣有個「優人神鼓」。

6年前,香港導演畢國智也是台下被鼓聲擄獲的心靈之一。他在香港見到優人神鼓演出「聽海之心」,大受感動,不僅立刻激發出創作靈感,迅速完成劇本,還專程飛到台北,說服本來與他素不相識的優人神鼓藝術總監劉若瑀與音樂總監黃誌群,把劇團搬上大銀幕。

去年拍完《海南雞飯》,拿下香港金像獎最佳新銳導演獎後,畢國智念念不忘的這部戲《禪打》,今年終於開拍,預計明年初上映。他除了找來房祖名、李心潔兩人擔綱,在片中展現高難度的打鼓動作外,劉若瑀與黃誌群也率領團員加入演出,不管在香港影壇或台灣藝文界,都開了先例。

不只是表演

如果想了解優人神鼓的魅力,從旁觀者變成詮釋者的畢國智,顯然是個很好的對象。

「很少見到基本上沒有『垃圾』的表演,」念舞台劇出身的畢國智使用十分獨特的語言說。動作轉換全無浪費固然令他驚豔,舞者在專注與放鬆兩個極端間找到絕妙平衡,肢體語言既不緊張亦不散漫,尤其讓他動容。「我看到的是一群人,不是只有一個人,」是什麼功夫、什麼過程?導演的直覺告訴他,裡面一定有個動人的情節。

曾拿下奧斯卡最佳美術設計的香港著名美術指導葉錦添,則另有一番精采見解。他負責為優人神鼓9月即將展開的年度公演設計服裝,透過軒昂的黑色舞衣,製造出旋轉飛揚的衣擺,禪意十足。

葉錦添回憶,10年前,他剛接觸到優人神鼓,就非常受到吸引。「他們表演的狀態很特別,」葉錦添在「狀態」2字上加重了語氣。那種身體能量的高度集中,甚至刺激出他對人體力度、呼吸、線條新的理解,影響到葉錦添後來對服裝的各種思考。

無論從舞蹈、擊鼓、或是劇場藝術,優人神鼓近年來聚集了來自各種角度、國內國際的讚譽、評論、分析。然而親身跟團員接觸,想探求卓越演出的祕密,卻驚訝地發現:他們不會同意,這只是一種「表演」。

舞台可以拿來展現一種訓練有素的完美,也可以只當作一扇窗,不過是讓觀眾有機會窺見舞者舞台下的生命品質。優人神鼓選擇了後者,這一條誠實、徹底,但相對而言更困難、辛苦的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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