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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錢人想怎樣?

引子:2006年資產逾百萬美元的全球富翁人數增至870萬人,超越紐約的人口。——中時電子報

清晨遛狗,經過一棟視野寬闊的河景豪宅,明亮乾淨的樓中樓落地窗,外籍女傭正往桌上布置早餐,我看不清楚高背椅上坐著的屋主,只隱隱約約聽到傳來威爾第《茶花女》的歌劇音樂。我心想,有錢,還真不錯。

記得,小時候流行過一種志向調查,老師會在講解完中外古今英雄、烈士、偉人等等課文後,應卯的問一句:「長大後,你們要做大事?還是賺大錢?」像是洗過腦似的,全班大聲集體回答:「做大事!」口氣之堅決,餘音裊裊,像是把手上鈔票丟到教室外面,再用腳踩兩下,以表示自己的志向高尚。做大事vs.賺大錢

雖然,那時候,大家都窮,下課想買根冰棒吃,缺的總是錢。但是卻一知半解的認為做大事比較「了不起」、賺大錢「很俗氣」。反正「福利社裡面什麼都有,就是口袋裡沒有半毛錢」,那是個早已消失「做大事比賺大錢高尚」的純真年代。

後來,大夥學校畢業了,從第1份工作、最低工資基層幹起,面試的老闆多半直話直說:「將來,你能做大事,就能賺大錢!」我們也深信不疑,努力打拼,職場出頭天,本來靠得就是本事與勤奮,先是升遷、再升遷,然後是創業、再創業。只要你職位、事業做得越大、薪水紅利獎金、股票利潤進帳都跟著水漲船高。

「做大事,必然賺大錢」,金融、高科技行業停車場的閃亮賓士、寶馬,車主閒閒一句:「知道嗎?我連花錢的時間都沒有!」真是一句豪邁惹人心疼的俏皮話。那時候,我還是心想,有錢,真不錯。

但是,到了最近,事情有了變化,一開始誠心誠意,甚至奮不顧身做著大事的人,漸漸跟賄賂、收買、弊案扯上了關係。他們宣稱沒有任何企圖的,大把大把的往別人的帳戶裡存錢。這一切一切,連小學生都開始懷疑,是不是只要賺大錢,做什麼事都沒有關係?

我心想,這種有錢人,跟大家想得真不一樣。不但讓做大事的童年標準答案顯得無比愚蠢,連到底該如何賺大錢都改變了遊戲規則。一句話,你說我悲觀也好、迷信也行,反正我就是知道,如果今天輪到你當家桌球協會,肯定不會有哪個企業家,吃飽了飯沒事幹,只為了促進台灣兵乓球文化,毫無條件送你一千萬!守原則的人依舊存在

當然,這也不能表示願意做大事賺大錢的人已經絕種了。一個好朋友提醒我,她的公司老闆,不久前因為不願妥協重要客戶幾近羞辱的無理要求,忍痛放棄交易。不但少賺一筆大錢,更讓業務部門經營多時的計劃告吹。想起來,我也認識的這位老闆,多年來,關鍵時刻一直做著類似決策,總是辛苦的靠產品制勝打一場公平的競爭仗,每每讓一心想達成業績目標的員工,覺得老闆不夠支持,沮喪挫折的想要辭職,為的只是維持所謂的「專業倫理」。

的確,不論做大事、賺大錢,關鍵時刻,一種人步步守住原則,另一種人逐漸面貌模糊。

如果可能,我真的很想說,至少跟初入職場,還記得自己童年純真嚮往的人,這個世界上,能夠做大事賺大錢,同時認清是非、對錯的人,真的還是存在。作者蕭蔓現為專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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