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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沒有……,還是很棒!」

引子:極力爭取出賽資格的美國華裔花式滑冰雪手關穎珊,因練習受傷,宣布退出杜林冬季奧運,她說:「沒有遺憾了,我已經盡了全力。就算沒有奧運金牌,我的滑冰生涯還是很棒。」——聯合新聞網

我不是典型運動賽事迷,經常對誰贏誰輸,記性不佳。但是對運動員如何面對輸贏,卻印象深刻。

那天,電視機前,冬季奧運500公尺女子快速滑冰比賽,荷蘭選手蒂莫,在起跑線上,因為兩度犯規,當場被裁判取消資格,未賽,就出局了。

正巧,遠方朋友email跟我訴苦,說她精心策畫,準備全力以赴的專案,幾天會議下來,大家七嘴八舌,她當初規畫的內容、方向、目標,全被修改得面目全非。她沮喪的很,說:「我差點氣到當場奪門而出!馬上就想不做了!」「不戰而敗」的痛苦

電視上,其他人繼續比賽,蒂莫必須提前離場。據稱,她已經31歲了,比起十幾歲開始參賽的競爭對手,她肯定是高齡選手預備做「最後一搏」。

看著她神情痛苦,緩緩跟觀眾席揮手道別,連我這個從來對滑冰比賽不感興趣的人,都不禁跟著唏噓起來。

或許有人會說,就算沒有犯規,蒂莫參加了比賽,依照她的實力、排名,恐怕也沒有機會得勝。今年的對手太強勁,就算出賽,她也輸定了。

但是,這種輸,實在太讓人傷心了。失去放手一搏的蒂莫,會不會覺得自己過去的努力、練習全都白費了。她的不戰而敗,像是對自己的一種背叛,曾經有過贏的期許,卻因為永遠無法證明,變得殘弱而蒼白。

類似情境,大家應該並不陌生。指甲都咬禿了撰寫的提案被拋棄;熬夜加班設計的圖樣被冷落;明明開始是自己的創意,到後來被改成大夥的人云亦云。不但執行時,毫無歸屬感,缺乏熱情,連案子做完了,理當有的成就感,都蒙上一層含糊的面紗:「恭喜你!案子很成功!」「哪有?不會吧?我怎麼都不覺得!」還是要「放手一搏」吧!

之前不久,極力爭取參賽冬季奧運的美國華裔花式溜冰選手關穎珊,因為練習時受傷,不得不在出賽前,宣布放棄她已經兩次擦肩而過的奧運,這位早想過退休,卻始終希望能拿一塊奧運金牌再走的運動員,曾經說過:「自從我第一天踏上冰面,就決心將來成為奧運會的冰上皇后,我不相信自己等不到這一天。」

記者會上,原以為只會看到關穎珊的遺憾與懊惱,沒想到,因為極力爭取了參賽,又極力努力預備比賽,她說:「沒有遺憾了,因為我已經盡了全力。就算沒有奧運金牌,我的滑冰生涯還是很棒。」

我給朋友回信,寫著:「耐心的再爭取看看,至少,每個人都該有放手一搏的夢想,盡了全力,晚上才睡得安穩。」作者蕭蔓現為專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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