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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可辛:好導演是堅持你要說的話

10年前,黎明與張曼玉在《甜蜜蜜》中相遇,從此愛情電影的世界裡,多了一雙不滅的身影﹔10年後,香港導演陳可辛企圖再度留下一對烙印,這一次2個碰撞的靈魂,是金城武與周迅。

陳可辛執導的最新作品《如果.愛》,未上映前已經引起國際矚目。雖然褒貶互見,但是瑕不掩瑜:它不僅是2005年威尼斯影展的閉幕電影,同時代表香港角逐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時代》雜誌甚至以專文推薦,稱這部形式創新的歌舞片,「展現耀眼光芒,證明中國人不是只能拍武打片與藝術片。」

44歲的陳可辛父親是泰國華僑,1950年代曾以歸僑身分到北京念電影,後來到了香港,做過編劇與宣傳,也自己掏過腰包拍電影,只是都不成功。非常崇拜父親的陳可辛,承襲了這份熱情。

雖然18歲到美國讀過酒店管理,然而第2年還是忍不住轉讀電影。第3年暑假回香港,進入嘉禾電影公司打臨時工,從此在電影圈一待23年。

不過,與父親不同的是,從監製做起的陳可辛,對電影有一種準確的判斷,能夠巧妙地混合觀眾喜好與藝術創作。不管是《甜蜜蜜》、《金枝玉葉》、《見鬼》都雅俗共賞又兼具實驗性。

《如果.愛》是陳可辛再一次成功整合跨國資源的展現。包括1,000萬美元製作預算、奧斯卡得獎影片《登峰造擊》(Million Dollar Baby)幕後監製Andre Morgan擔任製片,並找來金城武、張學友、周迅、池珍熙擔綱。

藉著「戲中戲」的敘事結構,探索一段歷經10年,愛情與記憶之間、糾纏與釋放之間彼此交揉的故事。陳可辛自己如何看待這部作品?他又如何思考現階段作為導演的專業與發展環境,在商業與藝術間求取平衡?

對自己這部作品覺得怎麼樣?

很滿足。

為什麼不是很滿意,是很滿足?

滿意是很主觀的。每次有人問我這樣的問題,我通常不會說滿意,連滿足都不會說。因為電影拍完了就不屬於我的,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經驗。

但是對於這部戲,我會說滿足,因為過程讓我感覺滿足。雖然它是困難的過程,但是很多想說的、以為不可以說的都說了。拍電影不像寫一本書,它不完全是你的作品,你不能很放肆地去寫想寫的故事。你必須在不同點之間找到平衡,自己喜歡什麼,市場要什麼,投資要什麼,觀眾要什麼。

這次的不同,因為是歌舞片,題材比較特別,我本來不喜歡、也不擅長歌舞片拍攝。我是個很skeptical(懷疑論者)的人,做人做事都是這樣。所以當我決定要拍歌舞片時,就試著用不同的方法說故事。

結果愈拍,愈跑回到心中最想拍的東西,而且愈鑽愈深。

所以,你可以這麼說,這部電影是兩個極端的結合。其中一個極端是你自己最想拍的東西,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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