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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野心放錯了位子

引子:博達科技董事長葉素菲在聲請重整後第一場記者會,沒有掉一滴淚,展現她過人的堅強;沒有對社會或投資人說聲抱歉,甚至說她自己是最大的受害者。一般人認為葉素菲真是不可思議,但跟她多年的員工會說:「這就是葉素菲。」 ——《經濟日報》

我開始學打高爾夫球,老師說只要保持同樣的標準姿勢,不同的球杆會把球送去不同的地點,我開玩笑說:那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打得像老虎‧伍茲,老師用手指指腦門:「但一切的不同,都在腦袋裡。」雨後潮溼的草地上,每個人的姿勢都很類似,但是球紛紛落在不同的位置。我想,沒有誰會故意把球打偏,只是想要一路保持同樣的姿勢,談何容易?

腦袋裡裝的是意志、是非贏不可,是絕不能輸,也是既可以正面解釋又躲不掉負面含意的「野心」。

該用什麼手段贏?

「野心總是讓人想起一種殘暴的人,踩著別人的腦袋往上爬,」連續兩年贏得全美大學帆船比賽冠軍的肯恩,現在是波士頓一家有8,000名員工的電腦資訊公司執行總裁,他認為有野心其實並不壞:「你可以把它當成是發揮一個人最大潛能的承諾。」

老虎伍茲從23歲起,連續5年多蟬連世界高爾夫球排名第一,最近才輸掉這個頭銜,伍茲說:「我對排名並不在意,我只是很失望自己沒有贏球,排名是跟著贏球而來的。」

有野心,就牽涉輸贏。用什麼手段贏?就牽涉一個人的道德觀。資本主義時代,很多人都信奉以成功論英雄,而不去計較一個人的禮義廉恥。贏的時候,人們看到的是能力、魄力與意志力,輸的時候,越來越多是逃避、歸咎,甚至覺得「自己是最大的受害者」。

野心的確不是壞事,但是你把自己的野心放在什麼位子上?才是關鍵所在。

博達科技的假帳、內線交易,明顯是投資大眾受了損害,但是「誰要你相信利空消息?」「誰叫你投資錯誤?」反而變成算你倒霉的句句實言。至於闖禍的人,不論是野心大於能力,或是野心變成狂妄傲慢,說不定還真心覺得時運不濟,「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你可以既貪婪,又覺得好過?

1985年,美國著名股票炒手包斯基,應邀到柏克萊加州大學企管所向應屆畢業生致詞,就高聲宣揚:「我希望你們知道,貪婪完全沒有不對,貪婪很健康,你可以既貪婪,又覺得好過。」即使後來包斯基因詐欺罪判刑,但是貪婪似乎與野心一樣,在21世紀的成功術裡,完全分不清黑白與對錯。

回到高爾夫球身上,想贏得比賽的野心也許真的不是一件壞事,只要你能夠一路保持標準姿勢,贏的時候,不過度驕傲自大,輸的時候,不刻意死不認帳,也許這就是所謂當野心放對了位子,才能夠不傷害別人,也不讓自己的嘴臉、人格扭曲分裂的竅門。

(作者蕭蔓現為專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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