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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想像力開放吧!

前幾天開會,跟同事介紹美濃的社區工作者。我說:「他們很有理想性,領著兩、三萬的月薪,很努力地為家鄉打拼」。結果同事紛紛抗議:「我們的薪水也只有兩三萬啊!錢在台北就變得很薄,我看我們賺得還比他們少。」的確,如果把台北高昂的居住成本、勞累的交通往返計算進去,能在家鄉定居的農村青年,可能過著更富裕的生活。在美濃這樣的農莊,能在都市工作,卻返鄉定居,多半會惹來家人與鄰居的質疑。可是,越來越多證據顯示,當都市青年因為缺乏資源,衍生「不婚、不育、不養、不活及沒有前景」的心態時,農村,是台灣年輕人的希望。

觀光產業讓年輕人找到另一種生活方式

這並不是空談。事實上,在農村組織工作者的努力下,年輕農夫修正父執輩「慣行農法」,改採有機栽種,結果廣受都市人歡迎,預購期就銷售一空,已不再是新聞。如「主婦聯盟」的組織,四處搜尋有機栽種的蔬果,如果最後能得到無農藥殘留的證明,馬上能以高於市場價格的保證收購價全數清空。

在埔里的桃米村,我看到失意的待業青年,在921地震後因緣際會,參加社區組織的解說員訓練,靠家鄉的青蛙、蜻蜓、螢火蟲,成為民宿主人、生態專家,除了穩定的收入外,還能跟父母、妻子在廣闊的土地上創造自己的天地。信義鄉農會的酒莊,以及中部許多尚未成氣候的年輕釀酒師,正在打造結合地方特色與美酒的觀光產業。他們臉上充滿著自信,生活充滿著樂趣。

有機栽種的稻米、水果,口感上明顯比慣行農法風味更佳。有機農業的推廣者,正打算先小規模種植,等創造出銷售一空的效果,就可以說服採用慣行農法的農人,也跟著採用有機耕作。我現在正協助農村的組織工作者銷售有機作物,我預估,有鮮明個人品牌的有機作物,很快就會形成資格限制的會員制——農人彷彿俱樂部主人,可以決定誰才能成為他的會員。會員資格將長期保留,只有當少數會員不續約時,其他人才有機會加入。有限的會員資格,以後甚至會是拍賣網站奇貨可居的高價品:每年的產量就是這麼少,想吃沒這麼容易。有理念的農人社會地位將比照藝術家,是社會名流樂於巴結的對象。

到處都是肥沃的寶藏

這是年輕人快速取得成就感與生存空間的機會。你不一定要成為實際耕作的農人,你可以協助帶著強烈「小農性格」,對行銷、包裝、通路毫無興趣的農人建立會員基礎。周邊的導覽、解說、體驗、觀光、名特產市場,更是挖掘不盡。

七年級的年輕人,讓想像力開放吧!台灣這塊肥沃的土地到處都是寶藏。與其在全球化風潮下成為被拿來跟印度、中國比較競爭力的苦悶上班族,不如回到自己的土地,做自己思想與行動的主人。

(作者陳豐偉為精神科醫師,現為智邦生活館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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