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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驗踏實的台灣牛精神

星期六,東元集團董事長黃茂雄辦公室。儘管是員工放假的日子,六十幾歲的黃茂雄還是進公司來,像平常一樣工作12到15小時。

「董事長是老東元人,從基層做起,早先的東元人都是這麼拼、這麼敬業,」東元集團執行顧問劉慶聰說。

台灣牛精神

台灣企業的精神,就像是終日低著頭、踩著泥土的台灣牛,腳踏實地、埋頭苦幹、謙虛、不張揚。

憑著台灣牛精神,許多台灣企業由無到有,打拼出跨國企業集團。

東元集團就是一個縮影。民國45年,東元從台北縣三重埔橋下,靠著幾台二手機器起家,從重電馬達核心事業出發,擴張到家電、電子業、租賃、餐飲服務;國際化的腳步也伸展到美國、東南亞與歐洲。

而像黃茂雄這樣帶頭做事的敬業精神,讓員工覺得「頭家跟基層員工一樣都是台灣牛」,因而形成一種「精神領導」,員工願意接受其精神感召,共同打拼。

不僅東元集團如此,台塑企業董事長王永慶、鴻海集團董事長郭台銘等企業創辦人亦然。

相較於工業化腳步快、企業經營歷史動輒幾百年的歐美外商,台灣本土企業,大多都是由家族企業茁壯為跨國企業集團,國際佈局的速度比歐美大型外商慢,也有著迥異於外商的企業文化。

講求和諧,是最大的特色。

中國人講求家族倫理關係,重視「以和為貴」、「退一步海闊天空」。而台灣傳統社會則是推崇「憨厚」的性格。

在台灣企業的溝通文化上,工作人客氣、委婉、避免針鋒相對。不像外商溝通時不拐彎抹角、一語道破。

憨厚、善良,以和為貴

因為講求和諧,所以,在東元工作,大家和顏悅色、步調從容。社會新鮮人不用擔心交不到朋友、無法適應新環境。劉慶聰指出,在東元工作的員工懂得察言觀色,控制脾氣,使得辦公室同事一團和氣、感情融洽。不像某些外商企業一方面強調內部競爭,另一方面又大談EQ(情緒智商)的重要性。

不過,講求和諧雖然可以減少衝突,卻也造成某些缺點。比如,獎懲可能會流於人治,萬一出現問題,容易被風平浪靜的表象所掩蓋。

劉慶聰指出,相對於把績效與數據都量化的外商,台商的主管對於犯錯的部屬,總是「小錯不懲罰,大錯幫不了」;不像西方企業一切依照制度,不論錯誤大小,一律懲罰,敢要求改進、就事論事。他也指出,台灣人一方面害怕衝突,另一方面又習慣壓抑情緒,所以,在台商企業中,如果部屬被主管誤解,也很少像外商企業的員工,主動為自己辯駁。

傾向人治,重情分

台灣企業傾向以「人治」來評估績效與獎酬的習氣,則與台灣「重情分」的傳統有關。

就好像牛犁田的步調不如耕耘機,儘管速度不夠快,但是,農夫總覺得「飲水思源」、「吃果子拜樹頭」,認為牛犁過的每一分地都是扎實、有汗水的。這樣重視情分的「疼惜心」,也反映在台灣企業文化裡。

在義美公司、奇美實業、統一企業等台灣本土企業,年資比個人的短期績效更被看重。「年資是讓個人累積貢獻;年資較久,代表他貢獻的機會較多,」劉慶聰指出。

而對於老闆的情分,員工則是拼命工作以報答老闆的栽培。

當東元從馬達跨入家電、電子業與餐飲服務等不同的產業時,許多員工願意挑起新的任務,一個人當兩個人用,或是一個人當三、四個人用,員工對自己的貢獻自豪,也滿足於能力與專長的增長。

員工作許多份內以外的工作,好處是「能者多勞」,多做就是多學。但是,壞處卻是勞役不均、齊頭式平等。

不過,這些過去的印象與做法,正在慢慢改變。因為外部競爭愈來愈快,許多台灣本土企業重視和諧與情分的企業文化,變成了阻礙企業進步的慣性,必須要有所取捨。

現在,東元為了更快迎向全球化的競爭,開始「逐漸不講求年資,而是看表現來決定績效與獎酬,」在東元負責變革管理的劉慶聰說。

台灣深受日本文化影響,企業也與日商一樣,注重關係,是台商企業的特色。

重視關係的好處是,在台商工作的員工,有很多機會學習經營人際關係與未來創業的人脈。但是,重視關係也有缺點,導致工作人將企業的競爭力放在第二位。

如果你嚮往一個白手起家,注重身教、言教的精神領袖,願意為他發揮台灣牛穩重、踏實、勤儉、想把事情做好的精神,或許可以到台灣本土企業,體會和氣融洽,重情分、知圖報的企業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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