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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差異,溝通是藝術

問:「你要去羅浮宮嗎?」

答:「我要去凡爾賽開會!」

這對話不是在法國,而是在法商阿爾卡特台灣分公司辦公室。

別以為阿爾卡特的會議室都以法國名勝來命名,事實上,這裡最大的會議室叫做日月潭廳,而且日月潭廳門口站著兩面高大門板,畫著神氣活現的台灣門神,古色古香。

尊重差異

有人說法國人驕傲自大,事實上,法國人雖然以法國文化自豪,卻比英語系或北歐國家的人更尊重不同的文化。源於法國自由、平等、博愛的立國精神,「法商最大的特色,就是尊重差異,」法商阿爾卡特人力資源處長李亞琪指出。

當德商或美商傾向於將總公司制定的一套制度貫徹到各國分公司;法商總公司雖然也有一套標準制度,卻給予各國分公司很大的彈性,可以因地制宜。

「美商比較集權,法商是中央集權加上地方分權,」李亞琪比喻。

尊重差異、因地制宜的好處是,工作人不用凡事依照總公司的規定,不僅做事有彈性,而且甚至可以有很好的發揮。

現在,打行動電話找人,對方接聽電話之前的等待時間,常常會有各種音樂,連《台灣霹靂火》的對白都在其中,這就是這兩年來在台灣行動電話市場上火紅熱賣、引領風潮的「來電答鈴」(PRBT,personalringbacktone)。

來電答鈴就是台灣阿爾卡特的研發人員看到市場需求,首先開發出來,賣給遠傳電信、東信電信與大眾電信的創舉。不僅為台灣阿爾卡特創造第一名的市場佔有率,技術與產品還回銷到歐洲,台灣阿爾卡特收取軟體權利金,還得到亞太地區的年度貢獻獎。「大家都覺得很高興,」負責這項業務的阿爾卡特業務處長潘國隆說。

因為尊重差異,在法商也很重視員工對自我的職涯規劃。

參酌關係與人情

在許多企業,員工試圖調部門,卻受限於主管的本位主義,在阿爾卡特,這樣的事情並不多見,「萬一主管不願意放人,networking機制(虛擬管理網絡)就會啟動,主動介入解決紛爭,」李亞琪說。

所謂的networking機制,是在原有的矩陣式組織中,架構出一個虛擬管理網絡,協助員工處理企業內較複雜的人際問題。

這種機制是法商的特色,源於法國文化對關係與人情的重視。

「法國人跟台灣人很像,都很講人情,」在台灣大學教法文超過20年,信鴿法國書店經營者施蘭芳觀察。

Networking機制最常啟動的時機,就是有員工外派時。母國(「娘家」)與派駐國(「婆家」)的人資主管與直屬主管之間,會形成一個networking,在生活上幫助外派者適應當地、減少文化衝擊,而且,在績效考評時,「娘家」與「婆家」會根據外派者原來的能力與表現,共同評分。

在有些企業,外派者表現萬一未如預期,很難回任母公司原職;在阿爾卡特,「娘家」保障員工回任原職的權利,讓員工很有安全感。所以,許多阿爾卡特的員工都有跨國輪調經驗。阿爾卡特固網通訊業務業務副總經理暨台灣區技術長張江林曾外派比利時4年,財務長張少華待過法國與中國,李亞琪也曾經被「嫁到」上海3年。

「跨國輪調制度是阿爾卡特的資產,也是培育人才最重要的手段,」阿爾卡特法國總公司人力資源副總裁曾經公開指出。

重視人情、尊重差異固然有其好處,卻也有缺點。

花時間凝聚共識

在法商,因為尊重、鼓勵員工表達意見或情緒,總要花比較多的時間凝聚共識。去年11月,李亞琪到上海開會,會議主席是德國籍的資深副總裁,其他與會成員還有英國人、美國人、比利時人等。在會議中,大家吵成一團,然而儘管「凝聚共識很辛苦,但我們就是要尊重差異,」李亞琪說。

凝聚共識之所以不容易,還在於法國人說話比較間接的特性。因此,有人說,在法商工作,溝通是一門藝術。

不過,這對台灣人來說並不特別困難,因為,「跟台灣人一樣,法國人講究見面三分情,」阿爾卡特公關暨行銷企劃處長張麗卿發現,要談一件事,光是寫電子郵件還不夠,還要撥個電話,見面時再聊一下,關係圓融有助於溝通順暢。

美商、德商講求分工,法商則是注重團隊。

反映在阿爾卡特的獎酬上,績效評估有20%的得分來自個人的業績,80%看個人能力及是否符合公司的價值觀:創新、顧客導向、團隊合作、值得信賴。

全球化的風潮還在不斷發生,當前跨國企業最大的挑戰就是如何減少文化衝擊。如果你想要增長國際視野,不妨到法商公司工作,學習如何尊重差異、調和不同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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