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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肇任:問心無愧,就是成功

從做道具到當導演,不論有沒有錢,許肇任都能樂觀過生活,並且把生活體驗轉化為創作的元素。

她得了癌症,但是她沒有愁雲滿面,沒有哭哭啼啼,更沒有因為生病而不讓女兒出嫁,她比家裡面的任何一個人都開心。吃藥時,她盛了一杯水,把藥放進嘴巴,舉杯跟探病的人乾杯,笑著把藥服下,像是慶祝生命的禮讚。死亡,就像是準備出國玩,「我就要消失在空氣中了!」去年金鐘獎單元劇《用力呼吸》的女主角陸奕靜在戲中雀躍地宣告。片尾,她在房間裡開心地跟家人說,她的行李已經準備好,要穿的黑衣服也準備好。黑畫面淡入,字幕浮出:3個月後,她真的消失在空氣中。

執導第一部片,連得三大獎

不呼天搶地、不灑狗血。死亡,不過就像要出國旅遊,一家人的日常生活像是潺潺小溪靜靜地流動,觀眾看著看著,卻也不自覺地流下認同的眼淚。這就是導演許肇任獨特與成功之處,用輕鬆、自然、有趣的方式說著本應沉重的故事。

《用力呼吸》是許肇任執導的第一部影片,卻一舉拿下去年金鐘獎最佳單元劇導演、最佳影片、最佳女主角三項大獎。為什麼?「我不知道啊,就是大家玩一玩就玩出來了,」許肇任皺著眉想了想,濃濃的台灣國語腔說。

習慣穿夾腳拖鞋、七分褲、領口開到胸口的上衣,背紅色的Jansport包包,駝著背,手指間夾著一支菸,嘴巴還嚼著檳榔,皮膚曬成棕色。「他一看起來像武生,跟他深入談話,你會發現他其實是個文生,」導演何昕明比喻。

從做道具到受肯定的導演,59年次的許肇任,年輕時算是「在片場玩大的」。

高中畢業後,他為電視劇《包青天》做道具,覺得耍刀耍槍很好玩,下了戲,還背著劍,騎摩托車回家,他曾立志做「全國最偉大的道具」,進工廠學磨刀,滿腦子卻想知道有沒有別的磨法,結果磨壞了砂輪機。後來因為覺得影片快轉「嘰嘰嘟嘟」的聲音很有趣,他在SunMovie電影台學剪接、磨練出他用影像說故事的獨特方法。他跟過萬仁執導的《超級公民》、張作驥的《忠仔》、《黑暗之光》等大戲,後來動念寫首部劇本《黃金中尉》就榮獲88年新聞局優良劇本獎;去年執導的《用力呼吸》更拿下三項大獎。

跟演員沒有距離的互動

從基層出身,許肇任儘管當上導演,卻沒有身段。

他跟演員及工作人員沒有距離的互動,是讓《用力呼吸》能「玩出」成就的重要原因。

「跟演員沒有距離是必要的,」講求對白與人物自然的許肇任說。

金鐘獎最佳女主角陸奕靜說,許肇任在修改劇本時,常常到她開的咖啡店裡觀察她,跟她聊天,看她對事情的反應,還把她平常做的無聊事寫進劇本裡,最後,《用力呼吸》劇本裡的媽媽角色,活像是她的翻版,讓她非常驚訝。他拍戲時常常不設定對白,常常會過來跟她說一段有趣的故事,等到她笑出來,自然地說出一句話時,他就會說:「等一下妳就講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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