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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涉世未深嗎?

台北捷運公司針對127名逃票站務員,做出不同行政處分,開除8名逃票超過42次的員工,115人移送法辦。台北捷運產業工會理事長王裕文表示,這些涉案的站務員、站長幾乎都是6年級生、7年級生,年紀都非常輕,「涉世未深難免犯錯」。——《中國時報》

最近,《臥虎藏龍》經常在電視上重播,我也跟著陸續收看。其中一段,周潤發指著偷寶劍的章子怡說:上次饒了你,是想見你的本心。章子怡ㄍㄧㄥ了一下,忿忿回答:「你們老江湖怎麼見得到本心!」看到這裡,我每每心中讚嘆李安,認定他把「中年人」的滄桑磨損,掌握得恰到好處,透過年輕人的嘴裡罵出來,更增幾分警醒力道。

老江湖壓抑迂迴

的確,職場上混久了,培養出不少專業資深人員,也造就一群一群的「老江湖」;做事圓融、姿態優雅,可是壓抑、迂迴,難得吐露心中真正的慾望。

一件簡單的事,到了老江湖的計算裡,常常變得暗藏玄機;單純的有功員工入股投資,可能演變成竄奪江山的陰謀論。離職員工轉戰競爭對手公司,最後卻鬧不清是蓄意臥底,竊取機密?還是一場溝通誤會,現在大夥同意冷處理?

撲朔迷離、深沈詭詐,行走江湖久了,能夠在職場存活下來,而且混得還不錯的人,背後總是有人暗暗覺得你「不簡單」,彷彿你擁有的功夫不只是專業、努力,也是因為你懂得說話不直接、處事不單純,就是所謂通曉人情世故,章子怡罵的好:「你們老江湖怎麼見得到本心!」

相對的,捷運公司員工涉案逃票,因為都是6年級生、7年級生,就有人以此出面求情:「他們年紀輕輕,涉世未深難免犯錯。」

我的思考點是:「小賊」比「老賊」比較不可惡嗎?

涉世未深不是擋箭牌

一如章子怡盜寶劍,周潤發也覺得她年紀輕輕,涉世未深,難免犯錯,幾番鬆手饒了她。但是面對仇家「碧眼狐狸」這個老江湖,則是千里追殺,非消滅了不可。

許多大小公司偏愛雇用「一張白紙」的年輕人,除了忍受他們的生嫩、缺乏經驗,也期待他們尚未被江湖污染,清純、剛正、充滿理想性。

到底,什麼是「涉世未深」?我以為是不懂得明哲保身,敢於向貪污腐敗、舞弊營私說「不」,勇於揭發不法,打擊黑暗。

結果,為什麼「大部分涉案的幾乎都是6年級生、7年級生」?我們原本期待年輕人向老江湖挑戰,卻變成老賊該死,小賊情有可原。年紀輕輕反而成為犯錯值得被原諒的最佳藉口?

(作者蕭蔓現為專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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