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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屬於一群走向四面八方的傻子

朋友的小孩,台大商學院三年級的高材生,終於決定要休學了。

「為什麼要讀這個商業相關的科系呢?」這是我一年多以前遇見他時,聽他說起自己組樂團的種種樂趣和更多的夢想,忍不住問他的一句話。

他說,其實從踏上椰林大道的第一天,自己就開始問這一個問題。

陷入憂鬱的搖滾樂手

第一次見到他是他爸爸代邀的。擔心自己的兒子總是不時陷入憂鬱情緒,甚至在自己的個人新聞台開始寫一些相當灰色的文章,也就希望我這位從小看他長大的叔輩,也許可以勸勸他。

我們約在建國南路的金石堂,當時才改裝成「我的書房」不久。

他說當初高中時候就開始參加以搖滾音樂為主的社團,小時被逼學鋼琴的基礎很快就讓他成為不錯的鍵盤手,組樂團的學長也就拉著他到處演出。

一開始只是懞懞懂懂的,反正上台兩三次以後,不但不再怯場,反而還感覺蠻過癮的。說到這裡,他斯文地抬頭看我一眼,好像是說:你一定沒法想像我在台上的狂野!

當然,高中成績不怎麼樣,推甄也差了一截,忽然痛定思痛的他,發憤圖強,居然考出奇蹟一般的成績。原本只想在北部文學院或社科院混混玩社團的,如今成績竟可以上台大商學院了。

「我是想填哲學系的,可是,又覺得可惜了這分數。」他指的是,如果要讀哲學系,當初少考幾十分都夠。「可是,我又想到了未來,當鍵盤手可以一輩子嗎?」

許多人都是這樣的。我們總是充滿夢想,希望有不一樣的未來,偶而,眼前出現一個浪漫不可多得的機會,忽然瞻前顧後,機會也就像落葉一般倏忽即逝。

上大學的第一年,他就想轉系。他將成績念好,其中一個動力就是準備轉系。當然,他可能沒察覺,但明顯地,自己其實也是蠻好強的,不想輸給別人-在所謂大部分人的共同競賽裡,他不只怕輸給別人,甚至還要透過領先來證明自己。

是呀,我們都是在同一個競賽場上,從出生的那一刻就出發。只是,這一條跑到所決定的方向,也是大部分的人賣力奔跑的去處,果真就是人生目標唯一的選擇?

當然不可能。

如果人生只有一種選擇,這將是多乏味呀!捫心自問,這是我們想要的人生嗎?很多人還是選擇留下來,特別是屬於第一領先群的那些人,更捨不得離開。

離開競技場,走向草原

但還是有人要走了。這條路除了跑道,四周還是有綠樹草原,頭頂上還是有藍天白雲。也許,停下來佇留幾分鐘,甚至因為看見一朵美麗的花朵而開始走向離開競技場的草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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