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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學會過自己的生命

做自己喜歡的工作、重新訂定生活目標,是「CHEERS工作人工作量大調查」的受訪者,認為最能徹底解決工作過量的兩大方法。《幾米地下鐵》編劇、導演黎煥雄,在成為全職的劇場導演之前,也曾經是個工作過量的上班族,配合著跨國唱片產業的全球分工、晨昏顛倒地追著工作目標跑。他是怎麼樣認清自己的人生目標?放膽做自己喜歡的事?

今年7月底,黎煥雄執導、在國家音樂廳演出的《幾米地下鐵》,不僅票房銷售一空,也搏得觀眾好評。明年初不僅將在台再度上演,也還要在澳門、新加坡等地巡演。

少有人知道,黎煥雄也曾經像幾米一樣工作過量。不同的是,數年前,幾米辭掉廣告公司的工作後,卻赫然發現得了血癌;而黎煥雄則是在去年初,向他工作10年的EMI唱片告別,走向他的最愛:劇場。

其實,音樂是黎煥雄的重要興趣。他在唱片公司擔任古典音樂行銷工作10年,曾經創下許多唱片銷售奇蹟,讓國外總公司跌破眼鏡。在台灣,莎拉•布萊曼專輯銷售量曾經是全球第二,僅次於美國(美國的消費人口是台灣的5倍大)。而陳美、葛立果等專輯的熱賣,也都是他掌握品味與時機操作出來的。

為了工作,黎煥雄常常在半夜1、2點還在上媒體的通告。而由於跨國唱片公司全球分工的緣故,他往往在晚上7點多接到從外國總部打來的電話或電子郵件,要求他盡快把報告做出來。為了達成要求,工作到晚上11、12點,是常有的事。

然而,儘管工作量再大、曾經創造過再亮眼的銷售數字,都不敵嚴酷的考驗:整體產業蕭條。

網路MP3風行、盜版猖獗,全球唱片銷售量直線下滑。在台灣,唱片市場規模從1997年的123億萎縮到2001年的53億,與全盛時期的200億相較,更是萎縮了四分之三,全球五大唱片更是紛紛裁員、縮減支出。

其實,黎煥雄早就不甘於只是做總部的「手腳」,宣傳外國藝人的唱片;他想要製作唱片,把台灣的優質音樂家如胡乃元,透過跨國公司的行銷資源,推展到國際上。但是,跨國企業的決策下來,重要的計劃說裁撤就是裁撤,讓他壯志未酬。

離開那待了10年的地方

「留下來,我不覺得有什麼真正想做的事,」他說。工作的困頓讓他想起大學以來不間斷地用青春澆灌的最愛:劇場。而幾米也計劃由他將《地下鐵》改編、執導為音樂劇。於是,他決心追尋他的最愛,到劇場裡釋放他飽滿的創作慾望。

儘管如此,對黎煥雄來說,離開工作依然是個「衝撞」。「當你終於要離開那個待了10年的地方,心裡面真的有一個很大的洞,某一種失落感,」他說。

儘管說要轉戰劇場,但是他的心中還是潛藏著猶豫。

於是,離職之後,他藉著旅行不斷思索與沉潛,「旅行是一個cushion,讓我從一個地方逃向另一個地方,」他形容。

回台灣之後,好幾個工作等著他選擇。但是好友幾米對他說,作一名全職的導演、全心全意地投入創作,才有可能做出大格局的作品。

這番話,將他拉向全職劇場工作的路。去年7月之後,他更加嚴肅地面對這件生命中的重要決定:劇場導演作為一個全職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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