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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10年長空,如何生活?

日本已走過10年的空頭,未來似乎未有好轉的跡象。失業率攀升、物價下跌、薪資調降、企業獲利緊縮……對於生活在台灣的我們,這一切一切都愈來愈熟悉。我們開始擔心了,不知如何調整自己。不妨看看日本的例子,瞭解他們如何面對通貨緊縮的日子。

走在銀座的街道上,昔日風光一時的SOGO百貨原址,現在是一家大型家電量販店BicCamera,店裡將近有一半的產品來自中國或東南亞。曾經酒吧林立的街角小巷,鶯鶯燕燕,川流不息,如今全是低價的速食店、啤酒屋、迴轉壽司。

美國《商業週刊》(BusinessWeek)即指出,自從1991年房地產市場泡沫化之後,日本開始了10年的長空。股市創下20年來新低,房地產價格下滑了80%,消費物價連續4年下跌,2002年的薪資水平下跌2.1%,失業率高達5.4%。在大阪地區,藍領階級的失業率更超過了7%。

自1990年以來,企業破產的案件增加了1倍,高達1萬9千家。這些企業的員工更是首當其衝,不是被解僱,就是被迫提早退休。有幸保住工作的員工,因為人力的縮減,工作量大幅增加。

2002年個人破產的人數高達21萬4千人,較2001年上升30%,甚至是1999年的2倍。但是許多專家估計,實際數字可能更為驚人,因為有更多人不願承認自己破產,「在日本,破產就像是犯罪一樣,」在東京一家法律事務所擔任律師的吉川清一(SeiichiYoshikawa)如此說道。

經濟上的種種困境,導致了自殺率的急遽上升。過去兩年,超過6萬人自殺。擔任生命線輔導員的北川澄子(SumikoKitagawa)即指出:「經濟的不景氣讓人們變得更脆弱與無助。」

未來似乎讓人茫然不知所措?其實也不盡然。尾�紗代(SayoOhuchi)今年37歲,是一個幼稚園老師,年薪約為3萬美元。最近她剛買了價值28萬美元的房子,若是在5年前,房價可能高達34萬美元。日本房貸利率也創下歷年新低,如今僅有3%,她的負擔也減輕許多。

<spanclass=’Doc’>通貨緊縮不全然是一件壞事</span>

許多像尾渕紗代一樣,生平第一次置產、同時擁有穩定工作的人,生活倒是過得從容自在。尾渕紗代如今仍和父母同住,不用負擔房租。她的薪水多半花在旅遊上,現在的旅行社推出了許多低價優惠行程。閒暇時,就去上英文與電腦課,或是逛逛街犒賞自己。

其實通貨緊縮不全然是一件壞事。10年前,日本是全球管制最嚴格、最封閉的經濟體之一。日本本國的消費者沒有選擇,只能購買價格較高的國產品。新力、夏普、與三菱等企業集團,長期主導了日本國內的電子產業,並完全掌控了市場的價格。

隨著市場的開放,日本的消費者終於可以稍稍喘口氣。越來越多的電子產品是在中國或東南亞製造,因此消費者可以買到更便宜的電器。新力、夏普、松下等許多日本企業的電子產品亦是在中國製造。2002年,日本自中國進口的貿易額高達66億美元,首度超過美國,成為日本最大的進口國。

豐田汽車董事長奧田碩(HiroshiOkuda)即指出,「日本正逐漸轉向低成本的經濟模式。」日本人如今可以購買更低價的進口貨,降低了生活成本。許多企業紛紛將生產基地移往中國或是東南亞,更進一步促成價格的下跌。此外,嚴酷的環境考驗,同時讓企業採取更積極的作為,削減成本、去除過剩產能,有效提升獲利能力。

另一方面,通路市場也有了一番新面貌。百元商店、銷售低成本進口產品的連鎖店、廉價量販店成了主流。依據日本外貿部的統計,自1995年到2000年,折扣商店的營業額成長了78%,同時期百貨公司的營業額僅成長25%。

<spanclass=’Doc’>小企業終於苦盡甘來</span>

經濟的緊縮、價格的下跌也改變了小型企業與銀行之間的權力關係。景氣好的時候,小型企業貸不到資金,現在卻成了通貨緊縮的受惠者。曾經苦於資金短缺、受到低價進口貨威脅的小型企業,如今可說是苦盡甘來。過去不受社會新鮮人青睞的小型企業,如今因為失業率的攀升,可以更合理的價格僱用頂尖的人才。

千崎企業(Chisaki,Inc.)是一家污染控制設備製造商,員工僅16人,營業額為1千萬美元。以前年輕人根本就看不上這種小公司,公司只好轉向大型企業退休的資深員工。如今公司內部多了幾位年輕的工程師,也不用支付高額的薪水。「誰也料想不到,情況有了180度的轉變,」創辦人千崎瀧(TatsuChisaki)說道。

當然,如果你沒有了工作、付不出房貸、不能給小孩好的教育環境,廉價的DVD、低廉的房價、便宜的啤酒,對你來說可能一點意義也沒有。

日本政府必須提出經濟改革的具體對策,銀行體系必須確實打消呆帳,企業必須提升經營效率、取得市場的領導地位。國際貨幣基金會即要求日本銀行必須採取必要的措施,然而,至今仍看不出他們有任何具體的行動。

「街道上、商店裡、辦公室,處處可見通貨緊縮的影子。有人受苦,也有人受惠。未來仍將是如此,」《商業週刊》如此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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