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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鮪魚的身價,就在他的眉宇之間

拍賣員林傳地眼神犀利的看著四周幾十位承銷商,口中像連珠炮似的喊著10元一跳的價格;<br>承銷商則有的喊價,有的比手勢,有的歪嘴、翹嘴,有的躲在林傳地的後面用手戳他屁股……

早上8點,東港魚市場人聲鼎沸,地上滿是濕滑的碎冰塊、冷凍水,空氣中只有魚的氣味。

穿著雨鞋的拖魚工們隨時在高喊「借過!借過!」,他們正拿著鐵勾拖著一尾尾重達一、兩百公斤的黑鮪魚穿梭在人群中,要把這些來自綠島東方太平洋海域的嬌客拖到拍賣區就定位。漁民和承銷商則一群群的對著已經被排列整齊的黑鮪魚品頭論足、討價還價。

東港魚市場是全台灣黑鮪魚最大的集散中心。當天一共有95尾黑鮪魚進行交易,它們通常在10天之內,會進到全台各地的饕客肚子裡。去年的鮪魚季期間,台灣人一共吃掉了5千尾的黑鮪魚。

<spanclass=’Doc’>拍賣起來判若兩人</span>

「Bi……Bi……」東港漁會拍賣員林傳地吹起哨音,同時單腳踩在一尾近200公斤的黑鮪魚上面,架勢十足。人群快速的聚攏到他的身旁,拍賣正式開始。

「五百五百五百……五百一五百一五百一……五百二五百二……」林傳地眼神犀利的看著圍在他身邊的一、二十位承銷商,口中像連珠炮似的快速喊著10元一跳的拍賣價格。這時只見承銷商有的用嘴巴喊價,有的用手勢,有的擠眉弄眼,有的歪嘴、翹嘴,有的躲在林傳地的後面用手戳他屁股。

5年多的黑鮪魚拍賣經驗,林傳地對每一位承銷商的出價方式瞭若指掌。

當沒有人要再出價時,林傳地從上衣口袋拿出白紙片,寫下船名,承銷商名,每公斤成交價格,貼在魚身上,一尾魚的拍賣就算完成。

「在漁會工作是穩定性很高的工作,像人家講的啦,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林傳地笑著說,剛開始做的時候是很好玩,「當然最有趣的就是跟承銷人之間的溝通。」

51年次的林傳地,個頭不高,質樸、溫和、說話慢條斯理;但他一開始拍賣時,眼神立刻就像老鷹一樣銳利起來,威風凜凜、明快果斷,跟平常判若兩人。

林傳地在東港漁會做了十幾年的拍賣員,在拍賣黑鮪魚之前,是拍賣冷凍旗魚。國中畢業就進入漁會工作的他,從最基層的工作做起「我一開始也是在拖魚啊,我們要把過磅完的魚仔拖到就定位。」

東港魚市場主任林漢丑表示,拍賣員都是由漁會總幹事直接挑選的,條件是反應靈敏、眼觀四面、耳聽八方、口齒清晰、能辨別魚貨的好壞,「看到這尾是很“水”(漂亮)的,就知道要起標高一點。」

對林傳地來說,學習成為一個拍賣員,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體驗。「剛開始時跟在師傅旁邊看,他教你聽,其實是聽不懂他講什麼東西的,自己要去體會,」林傳地記得,當年差不多學不到一個月就上場拍賣。

<spanclass=’Doc’>解決爭議,經驗老練</span>

其實魚市場的交易還透著一點點以物易物的古風,並不是所有的魚都要經過拍賣。

8點到9點之間是漁民和承銷商自行議價的時間,「這裡的買賣很自由,有人願意買,有人願意賣,就可以成交,」林傳地說明,不過如果買的人要買便宜,賣的人要賣高,議價談不攏,就交給漁會拍賣。

就是因為這樣「人性化」的交易方式,林傳地還必須處理議價爭議。

當天現場就看到漁民和承銷商為了一公斤500元還是510元爭得面紅耳赤。「因為議價反悔啦!」只見林傳地從容地過去跟雙方協調,不一會兒就拿出紙片寫下成交價貼在魚身上,圓滿解決。

「議價完反悔,有兩種處理方式,一種是重新幫他再拍賣,可是價錢不見得會更高,有可能會比第一次還低,要不就讓他們再談一下,可以的話就賣了,」林傳地經驗豐富的說明。

拍賣通常在10點就結束。不過林傳地一天的工作還沒有完。晚上8點左右,他和同事們還要到漁會辦公室結算當天的交易金額,「我們要幫漁民計算他這艘船,抓了多少魚,賣了多少錢,明天他就要來領錢,我們不幫他們算,他們就不能領錢了,」林傳地後來半工半讀念了高職商科,顯然對他的工作大有幫助。

4到6月是黑鮪魚的魚貨高峰期,林傳地的嗓子略顯沙啞,「最近工作太忙,喉嚨發炎,我長期都在喝枇杷、八仙果保養。」林傳地是東港在地人,他陪著魚群度過了青春歲月,當然也因著魚的產業而成家立業,他現在已經有兩個小孩,一個小學六年級,一個四年級。

下次當你在餐廳品嚐黑鮪魚珍貴鮮美的料理時,別忘了感謝一下許許多多像林傳地這樣的無名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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