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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樂雙棲,樂此不疲

很多醫師熱愛古典音樂,但像高錦弘一樣親自下海籌組樂團、負責行政事務並且參與演出的醫師就不多見了。高錦弘是一位快樂的眼科醫師,因為他的生命中擁有音樂,並且跟別人分享音樂,而樂此不疲。

星期五上午,台北長春眼科聯合診所手術室。

身穿綠色手術服、戴著白口罩的醫師高錦弘,坐在手術台前對病人低語:「放心,一定幫你開的很好。」血汨汨地從病人的眼窩流出,擦去血跡,在古典樂聲中,他低頭進行手術,「音樂不會干擾,而是讓我冷靜的思考,」他說。

星期天,高錦弘褪下冰冷的手術服,身穿Polo衫,搖身一變為台北市民交響樂團團長。20幾坪大的場地裡,他一手執弓,一手拿小提琴,為了8月底在國家音樂廳演出的慈善音樂會,30幾名團員正加緊練琴。

他不是專職的小提琴演奏家,但是,12年來,他全心投入的醫聲室內樂團與台北市民交響樂團,演出的慈善音樂會多達90場,連專業演奏者也望塵莫及。

<spanclass=’Doc’>執著於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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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師總是忙於看診、手術,為什麼高錦弘下班後不好好休息,反而把時間精力拿來「玩」音樂?甚至一天只睡兩、三個小時,也甘之如飴?

「就是對音樂的執著吧!」高錦弘的太太,小提琴家陳幼媛說。

讀小學時,高錦弘看著外公教哥哥學小提琴,「借我玩一玩嘛!」他記得自己總是在一旁吵著要學。結果,哥哥沒興趣,反而是他學起小提琴來了。

但是,中學時,父母親卻反對他讀音樂,「男生學音樂要做什麼?打仗的時候又沒有用!」躲過防空洞,對戰爭心有餘悸的父母親當時對他說。

國際知名的小提琴家胡乃元曾惋惜,許多從小一起學琴、琴拉得比他好的同學,後來都轉行當醫生。

高錦弘的命運相當類似,不同的是,他考上台北醫學院醫學系之後,不但沒有「棄樂從醫」,反而活躍於樂壇。大二到大六,一下課,他就拎著琴,到台北市立交響樂團練琴。「全盛」時期,他曾經同時兼任台北市交、台北愛樂兩個樂團的團員,還指揮兩個合唱團。連他的太太陳幼媛都是在樂團認識、交往的。

<spanclass=’Doc’>工作配合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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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七實習時,忙碌的課業,讓他無法從事音樂活動。他愈來愈體認音樂的重要性,決心選擇一個能夠兼顧謀生與音樂的科別。

眼科,就是他眼中的最佳選擇。

他分析,眼科可以動一些精細的手術;坐著開刀,不耗費太多體力;更重要的是,它的時間自由度較大、壓力也低於需要急診的四大科:內科、外科、小兒科與婦產科。

在長庚開刀時,高錦弘都自備音樂CD,甚至還事先排好播放順序。後來,高錦弘一進手術房,護士就播放CD。「幾年下來,潛移默化了一些人,多了一些志同道合的人,」他欣慰的說。

高錦弘是個演奏家,光是一邊開刀一邊聽音樂,怎麼會不技癢?醫院的工作穩定之後,1991年,高錦弘和幾位從小學音樂的醫生朋友,決定組成一個以醫生為主要成員的室內樂團:醫聲室內樂團。

「剛開始,只是希望大家不要把以前學的琴忘記了,」高錦弘說。後來,團員決定善用醫生的社會聲望,每一次演出,都結合慈善團體,門票收入捐做公益用途。至今,合作的社會單位包括紅十字會、痲瘋協會、樹仁文教基金會等。

然而,現實的處境,不因醫聲得到的社會迴響而有所改變,許多醫生團員愈來愈忙碌,流動率很大。

高錦弘形容,星期天下午練琴時,有的醫師的呼叫器不斷響起,逼的醫師連連離席,「病人不會停止生病,不會因為醫生下班就不出狀況,」他說。

高錦弘也面臨時間不夠的問題。在長庚工作不僅必須負責高難度的複雜手術;還必須教學、做研究、發表論文。「我是個很需要空閒生活的人,在這麼多壓力之下,我覺得我沒有辦法撐太久,」他自承。

於是,1996年,他跟幾位同事一起離開長庚,共同成立長春眼科聯合診所。「至少生活的自主性高一點,」高錦弘滿意的笑著說。

<spanclass=’Doc’>向上帝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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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增加了,卻又被樂團的行政事務填的更滿。

醫聲成立之初,每位醫師都忙錄,高錦弘擔任執行長,獨自負責行政事務。1999年,台北市民交響樂團成立,高錦弘成為團長,又兼著處理行政事務。

「我們不像專業樂團可以請行政人員,所以一切都是我自己做,」高錦弘說。探究關鍵的原因,其實是樂團行政人員訓練不易、離職率高,將導致行政效率太差。

於是,晚上10點多,高錦弘下班回家,稍事休息,就開始樂團的「聯合辦公時間」。他打電話連絡演出場次、曲目、寫簽約書、甚至自己做網頁、用電腦繪圖軟體設計廣告宣傳單,往往忙完已經是清晨兩點鐘。有時候連續一個星期,每天只睡兩、三個小時,就像是在跟上帝偷時間。

「我勸過他,他覺得把時間花在睡覺上太浪費,」太太陳幼媛無可奈何地說。她算過,樂團平均每兩個月就有一場演出,高錦弘幾乎沒有好好休息。

一路走來,高錦弘從自己對音樂的興趣出發,變成扛起一群醫師的嗜好,再演變為帶領一群不同行業的業餘演奏者,追求音樂的興趣。做自己喜歡的事情,負擔雖大,卻覺得很甘願、很快樂。

「至少我創造一個環境,大家來這裡,覺得生活也跟我一樣過的有意義,我就很開心了,」他笑著說。

<spanclass=’doc1’>高錦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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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生

台北醫學院醫學系畢業

長春眼科聯合診所院長兼醫師,醫聲室內樂團執行長、台北市民交響樂團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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