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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見與庇護

引子:「我是一個沒有偏見,也沒有庇護的人。」~ 程抱一,今年6月成為四百年來第一位法蘭西學院的亞裔院士。──民生報

過去,不同的飯局,常有不同的談話主題。自從台灣有了全世界最多的電視新聞頻道,朋友、同事、家人聚在一起,飯桌上,最頻繁的談話,都叫做「新聞」。

<spanclass=’Doc’>足球、BOT與搖頭丸</span>

上個月最熱門的新聞主題是:「足球、BOT、搖頭丸與大麻」。

從英國足球明星貝克漢的年薪、高鐵的BOT案政府要不要出錢、蘇永康到底吃了搖頭丸沒有...,每個人好像都讀了報紙頭條,也好像都在十幾二十幾個新聞台頻繁轉台之間,聽到了不同主播相似的「你給我一分鐘,我就給你全世界。」

問題是,好像沒有多少人,真正把這些新聞事件搞懂了。

一個說高鐵公司真是過份,哪有要政府出錢的BOT?另一個說難道當初高鐵讓劉泰英標走會比較好嗎?又一個說這根本是陳文茜攻擊陳水扁的招術......,因為政治立場不同,談話氣氛開始變得緊張。

期待高鐵蓋好,就可以住到台中並且繼續在台北上班的人,特別擔心高鐵是不是蓋不下去了。剛繳完稅,一肚子不甘願的人,就會火大政府是不是又在亂花錢。另一個常跟政府周旋的人,想起自己受過無效率、刁難之苦,就特別注重決策過程是否明快有效。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情緒,但是誰也沒興趣,真的費神把高鐵的「BOT」這件事情搞清楚。

除了專業、除了與自己生活密切相關的事物,例如填報稅單、上網買機票、汽車保養維修......,我們越來越沒有足夠的耐心,把任何外界的事情弄懂。對世界足球聯盟的運作一知半解、對BOT的精神與合約一團糊塗、對媒體是誇張扭曲或平衡報導也無法分辨,只好粗糙的道聽途說接著草率的道聽途說。

結果,真相並沒有越辯越明,反而越說越混亂。

我曾經在巴黎球場看過足球賽,是法國對南斯拉夫,順著人潮找到球票上的位置區域,高高興興的坐下了。

球賽還沒開始,身旁的人都專心讀報紙、吃三明治,像是等待露天劇場莎士比亞仲夏夜之夢,大家看起來都很友善。

直到球賽開始,高台上望去遙遠的草地上,兩種不同顏色的球衣,開始忽而向左、忽而向右,距離太遠,只能從觀眾的鼓譟、騷動,略知球賽進行的狀況。

偶而,我身旁穿西裝打領帶拎著上班007手提箱的男士,會從上衣口袋掏出一支小喇叭,不由分說,站起身來,對著空中狂吹一氣,我就知道,法國隊剛才差點進攻得分。

到了下半場,我仍然坐在原位,懶得跟著人群移動,也不明白人們走來走去為了什麼。直到,法國隊真的踢進了球,我身旁的男士沒了蹤影,我決定代替他,站起身來用力大喊:“VivelaFrance!”(法國萬歲!)

整座球場歡聲雷動,可是我附近那塊區域卻鴉雀無聲,我望望四周,才發現自己身後早已坐滿了幾排南斯拉夫球迷,他們手上揮舞的國旗垂頭喪氣,因為我站錯了邊,為他們的敵人加錯了油,正兇狠很的瞪著我。

球賽還沒結束,我就走了,一是因為肚子餓了,二是其實誰贏誰輸,我都覺得很好。

<spanclass=’Doc’>我不討厭足球,但討厭足球迷</span>

從此,我再也沒有去看過足球賽,覺得每場比賽,都像是「國仇家恨」。每個人都忽然狂熱的愛起國來,熱烈的程度,贏了球竟成為五千年最榮耀的一日。連自己國家沒有參賽,也憑個人喜好選邊站,經常聽到廣播節目裡某人拼命咒罵某一隊,又奮力為另一隊加油。

世足賽那幾天賽程正激烈,我在泰國旅行,曼谷的旅館大廳架起電視、擺上飲料、點心,供觀光客觀賽。

球賽轉播中,大廳的椅子逐漸聚集成兩派,裁判一舉牌、一進分,總有人歡喜若狂,也有人目露凶光,氣氛詭異。

這種場面,讓我想起義大利作家安伯托.艾可(UmbertoEco)的話;「我不討厭足球,但我討厭足球迷。」

「迷」不但有偏見,還充滿對「庇護」的熱衷。足球賽,大家突然對平日冷感的國旗、國歌熱血沸騰,同時毫不理性的厭惡、輕視、攻擊、詆毀對手國家的一切。

叔本華說過:「驕傲中最廉價的一種,就是國家驕傲。因為他們高興的維護著國家的任何缺點與短處。」

偏見與庇護,才是我在巴黎那場球賽,還沒結束就先走人的真正原因。

(作者蕭蔓現為專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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