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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道鏡頭觀世界

今年41歲、代表台灣參加巴西聖保羅雙年展的攝影家張乾琦,在27歲以後才接觸專業攝影,目前已是世界知名攝影團體「馬格蘭通訊社」唯一的台籍會員。近十年來,他也長期關注、拍攝社會邊緣人的生活,如紐約唐人街偷渡客、龍發堂精神病患等。曾被攝影大師尤金?理查斯(Eugene Richards)形容「滿腦子都是攝影」的張乾琦,對攝影近乎癡迷的執著,十數年不曾稍減。

當美國《新聞週刊》(Newsweek)決定企劃製作關於中華民國總統陳水扁的專題報導時,他們考慮,或許一個台灣籍的攝影家,最能抓住這個「台灣囝仔」總統的神韻。

接受委託的這位攝影家,正是知名攝影團體馬格蘭攝影通訊社(MagnumPhotosInc.)唯一的台灣籍會員張乾琦。

成立於1947年的馬格蘭攝影通訊社,旗下擁有多位知名攝影家。前年曾來台灣、拍攝過「戰火蹂躪下的阿富汗少女」的《國家地理雜誌》首席攝影師史提夫•麥凱瑞(SteveMcCurry)也是會員之一。

今年3月,張乾琦也代表台灣參加巴西聖保羅雙年展。展出的作品,是由台北市立美術館所收藏、張乾琦以龍發堂病患為主題的作品「鍊」。

<spanclass=’Doc’>廢寢忘食為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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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41歲、在台灣土生土長的張乾琦,在27歲以前,並沒有接受過任何正式的攝影訓練。

1998年,張乾琦到美國印第安那大學就讀教育研究所。期間,他接了幾份工作,幫學校對外發行的刊物拍照,也結識了學校裡一群熱愛攝影的同好。

張乾琦每天都和這些人攪和在一起,腦子裡全都是拍照:吃飯時談的是攝影、睡覺夢的是攝影,「連拉肚子時都在想攝影,」張乾琦比喻。

張乾琦對攝影廢寢忘食到連畢業典禮都能忘記,「有一天騎腳踏車經過校園,看到許多人穿著畢業服在拍照,才發現原來那天是畢業典禮,」張乾琦回憶。

但是更難得的是,他對報導攝影忠實的狂熱,一直持續不輟。他坦言,從接觸攝影十三、四年來,生涯路中每一個抉擇,所考慮的都是為了攝影。

也因為如此,張乾琦才能在挑選會員極嚴格的馬格蘭通訊社裡,以僅5年的專業攝影資歷,獲得提名為準會員,其後5年間,再經過兩階段會員的觀察、票選同意,成為正式會員。

<spanclass=’Doc’>充滿人道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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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中的底層、邊緣人士,經常是張乾琦報導攝影作品裡關心的主題。

鏡頭裡,坐在紐約高樓窗梯上的偷渡客正打著赤膊,專心埋首享受碗裡食物,世界金融中心的車水馬龍、紅男綠女卻在身後川流不息,不知何處是天堂,何處是煉獄;又或者,來自福州的偷渡客,看著離開家鄉時丁點大的兒子,在每年家人給寄來的照片中長大,他卻從來無緣親炙。

紐約唐人街的專題攝影,曾在美國《時代雜誌》、德國《地理雜誌》等國際媒體刊登,也喚起這些國家對於非法移民權益問題的重新審視。

而龍發堂裡精神病患兩兩被鍊在一起的生活,透過他的鏡頭望穿外界,也是對社會最嚴厲的抗議。

「對我而言,現在的社會裡,還有這樣的生活,是很不可思議的。有些東西我在意,便覺得應該去拍,」出生在台中縣烏日鄉下,從小家境貧窮的張乾琦說。

<spanclass=’Doc’>理查斯影響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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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以拍攝吸毒者著稱、圖文創作力俱佳的尤金•理查斯(EugeneRichards)算是影響張乾琦最深遠的攝影家。

張乾琦念研究所時,就極喜歡理查斯的作品,見到他的攝影,內心只有起驚嘆號的份,「我不會形容那種感覺,任何形容詞都會講錯,」張乾琦睜大雙眼搖頭說道。

他曾參加理查斯帶領的工作坊,短短一週的相處,卻讓他覺得終身受用;理查斯的鼓勵、引導,也讓張乾琦覺得,自己可以不斷再往前進一步、深入更高境界。理查斯也曾形容張乾琦這個學生:「滿腦子都是攝影」。

張乾琦十多年來拿過多次攝影獎項,除了美國年度新聞攝影獎(PictureoftheYear)、荷蘭世界新聞攝影獎(WorldPressPhoto)外,也曾獲得攝影界裡重要獎項尤金•史密斯獎(W.EugeneSmithAward)的人道攝影獎。

1990年張乾琦曾獲選為美國年度大專院校傑出攝影家首獎。同年他也自研究所畢業,陸續在美國幾個單位實習。結束後原本打算回台灣,之前的實習單位《西雅圖時報》卻恰巧有正式工作機會。

在《西雅圖時報》工作時,共事的是一群有十多年攝影資歷的前輩,張乾琦沒有太多退怯,只想和他們競爭、拍得和他們一樣好。

在緊湊的報社工作裡,張乾琦必須馬上處理各種新聞事件。然而,在東、西岸報社前後5年,他拍過的記者會卻不超過5次。

他指出,在美國報社裡,除非很重要的記者會,通常不會派攝影記者去拍記者會;而文字記者在處理報導時,也會同時思考視覺呈現的效果。

雖然張乾琦同意,報社是很好的鍛鍊場,不過由於截稿壓力,有時在拍照、沖洗過程中不能盡求完美,或不允許有更多時間等待被攝者,讓他覺得懊惱。

於是,他選擇離開報社,做一名自由攝影家。

<spanclass=’Doc’>捕捉表象背後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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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乾琦認為,報導攝影最難的部份,就是要進入他們的生活。

因此,他願意經年累月投入攝影主題,並與他們實地生活,只為捕捉表象背後真實的神韻。

龍發堂系列,拍攝時間從1993年到1999年;為了拍龍發堂,他回來台灣有機會便到龍發堂與病患共同生活。而諷刺台灣結婚工業的系列作品,則是在1994年到2000年間所拍攝。

1992年起,他開始拍攝唐人街偷渡客的生活。「剛開始拍時,好像只是在表皮摳一下而已,」張乾琦形容。

為了拍唐人街,他曾和偷渡客一同生活三個月。但即便到今日,他仍然覺得未臻完美境界,所以都還在繼續拍攝唐人街。

1998年為替無疆界醫師組織募款,張乾琦前往羅馬尼亞首都拍攝當地遊民生活。

在冬天的夜裡,遊民便在地底下如人高的熱水管底部空隙間,擺上一條接一條的睡袋,取暖睡覺,張乾琦也和他們一同生活了三天。

「有些時候變焦鏡頭是沒有用的,你就是要爬到牆的對面,」張乾琦引用攝影界流傳的一句話,形容報導攝影必須全心全意投入。

如果不能深入瞭解,他寧願不拍。他也曾拒絕過一些攝影工作,理由是對於自己不熟悉的文化、國度,如果只能透過翻譯人員眼睛、嘴巴來瞭解,張乾琦認為並不能拍得深入。

<spanclass=’Doc’>完美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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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乾琦對攝影的執著、仔細,也延伸到各種藝術型式的表現。

「我只有這一本,所以得小心保存,」張乾琦拿出一個黑色布包,小心翼翼地打開來。這個黑色布包,其實是一件T恤,層層包裹住的是《TheChain》(鍊)的初印本。

這本龍發堂精神病患的攝影集,頁頁相連,攤開來總長6公尺,書本身的形式就是一條「鍊」。同一幀照片分割成封面與封底,合起來正是一對被鍊在一起的病患。

不論是諷刺台灣婚紗工業的攝影集《Ido,Ido,Ido》(我願意),或是《TheChain》,他從封面到封底,每個細節都仔細斟酌。

每次,他會把照片影印下來,嘗試各種編排。《TheChain》裡48張照片,張乾琦就至少做了5種不同版本的編排。

「他不像一些急著表達自己的藝術家,反而比較關心你對作品的反應、感覺,」以典藏館主身份出席聖保羅雙年展的北美館館長黃才郎回憶起對張乾琦的第一印象。

「鍊」作品在台北市立美術館展出的時候,在三面牆上,等高等距的照片也形成一條鍊。

黃才郎形容,展場布置得像肅靜的齋堂一般,照片裡的病患神態自若,看來就像逸出現實的羅漢。而觀影者與被攝者間,「不知究竟誰才是愁苦的人,」黃才郎說。

在確定獲邀參加今年巴西聖保羅雙年展後,張乾琦也親自提前到現場挑選場地。最後展出前,北美館的工作人員則與攝影家提早十多天到會場佈置。

為求完美呈現作品,張乾琦要求打燈要很整齊,甚至還曾與工作人員發生口角。不過最後總算達到攝影家「有用力,但又不能斧鑿太深」的要求境界。

完美的自我要求,加上大會片面不公平取消”Taiwan”字樣,點滴都是壓力來源。黃才郎還記得,當他見到張乾琦在展場內繞著大圈踱步,且越走越快時,內心也很不忍。

張乾琦目前是個空中飛人,台北、紐約、各國到處跑。不過,唯一確定的是,成長於台灣的張乾琦對這片土地有特殊情感,鏡頭會持續關注台灣的人與事。

如此專心的攝影家,追求更高攝影境界,將是他唯一的道路方向。

張乾琦,41歲

東吳大學英文系、美國印第安那大學教育研究所畢業

現為馬格蘭通訊社(MagnumPhotosInc.)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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