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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該跳上西進的大船?

 八吋晶圓是否西進,吵得沸沸揚揚。各界討論的重心,除了關係台灣產業競爭力之外,還包括台灣總體利益,也就是除了經濟層面,更必須考慮社會層面,其中最重要的關鍵是八吋晶圓廠西進,會帶動上下游群聚外移效應,是否會引發高科技人才的失業潮?<br> 台灣區電機電子公會(電電公會)指出,目前整體高科技人員仍然短缺。每座八吋晶圓廠上、下游約雇用1,600人,一座十二吋晶圓廠約雇用2,400人。目前台灣23座八吋晶圓廠中,約有4座閒置,另外有4座十二吋晶圓廠,2座已經量產。根據電電公會調查,半導體產業仍然缺乏勞工,就業機會仍持續增加,並沒有失業問題。<br> 電電公會的調查是「現在」,如果拉長時間來看,晶圓廠西進3年之後呢?會造成什麼結果?<br> 《CHEERS雜誌》從台灣工作人的角度,採訪聯電人資專家郭耿聰,解讀八吋晶圓西進,所引發的高科技人才的競爭力問題。身為工作人的你,不能不關心產業移動的脈動、你如何安身立命。

Q如果八吋晶圓廠開放西進,你覺得對台灣科技高級人才的影響是什麼?

A從大的架構談,國際之間已經沒有國界,不論是資訊、資金、人力都是隨時可流動,你現在用國家的疆界限制行為,已經很難限制。水往低處流,「市場」是一個最靈活的機制,它提供一個過濾的機制,勝者生存。企業面對強烈的競爭之下,它要去尋找一個安家立命最好的地方發展。所以你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半導體產業的流動,最早在美國,流到日本,日本大發之後,台灣與韓國搶進,日本就慢慢衰退,未來這個流動會流到中國大陸,這個大勢很明顯。如果你逆勢操作,只能限制住自己轄區範圍內的企業,你不做,別人也會做,美國日本都會進入中國大陸。我現在強調的是大勢可不可以擋,你是逆勢而為,還是順勢而為?

Q這個趨勢之下,台灣的科技人才如何順勢而為?

A個人選擇生涯時,第一先看產業,第二是看公司。產業像一條河流,公司像一條船,水漲時,大小船水位皆會上升,只是跑得快慢不同。你進到這條船之後,看看自己的機會在哪裡?

中國大陸雖然加入WTO,關稅的差異還是很大,在那邊生產,那邊銷售的話,省掉很多關稅;另外客戶跟品圓廠合作後,切換成本(switchingcost)很高,對晚到的晶圓廠很不利,這就是障礙。

就業者應該看看哪一條河流為主,要進入哪一條船,船上缺什麼樣的人才?是廚師、是大副,還是技師?如果是技師,需要具備什麼樣的能力,才能把技師的角色扮演好?不要在一個趨勢由上往下掉到底端的時候,那一剎那才要轉向,已經來不及。作為一個知識工作者,必須要了解什麼的知識,對他的下一步是重要的。

Q現在有半導體經驗的人才,在台灣及中國大陸半導體廠都繼續擴張的狀況下,其實他們炙手可熱,兩邊會產生什麼樣的排擠效應嗎?例如中芯半導體、宏力半導體的吸引力在哪裡?

A台灣想去那邊的人滿多的,因為他們給大家的是一個夢。就像當初的台積電、聯電在台灣,剛開始是一個小公司,現在台積電、聯電已經大到某種程度,進來之後,必須從基層開始,一步一步走。想像到中芯、宏力也會像以前的台積電、聯電的發展模式,及早加入卡位。但事實上,這個夢醒來可能是南柯一夢,是有相當大的風險。目前他們最易吸引兩種族群的人,一個是經濟基礎已經不錯的人,反正無後顧之憂,我就是去賭,賭個卡位,以後有個舞台,這一群人是有經驗的人才;另外一種族群,尋的是技術分股,上市後撈一筆的夢,這也是賭。

對工作人來說,就像玩股票一樣,長短期要兼顧平衡。完全是賭,可能大贏,也可能大輸。短的考慮可能是股票、紅利這些現實面的利益;長期的考慮就是這家公司、這位領導人是否真的能夠有所發展?因為無晶圓廠的設計公司是不是會把東西交給晶圓代工廠,還是看這家晶圓代工廠是不是有獨特的「價值」。

企業要競爭,不外乎3件事,技術領導能力(technologyleadership)、運作最佳化(operationexcellence)與客戶貼心服務(customerintimacy)。晶圓廠最重要之核心競爭力是先進的製程,如果你的技術不能領先的時候,要靠運作最佳化(operationexcellence)和體貼客戶取勝將比較吃力。如果中芯、宏力不能到達產品技術的領導的地位,他只能在價格更便宜,或是更體貼客戶、地域的方便性取勝,格局會受限。

Q園區有多少人過去大陸工作?

A我覺得還好。中芯有一些過去世大積體電路的子弟兵,也希望從台積電、聯電挖一些有經驗的人,但是這兩家晶圓廠去中芯的人不多。中間也有一些淘金夢碎的人,又回來台灣。

Q如果政府開放八吋晶圓廠西進之後,台積電和聯電一開始會需要什麼樣的人?

A一般來說,半導體除了強調技術領先,還強調創造最高的效率、最便宜的價格。所以一開始一定需要一個核心部隊,這個部隊包括技術、製程、工廠。希望最快達到運作最佳化(operationexcellent),並且穩定,最快的方式就是複製台灣的經驗。除了硬體之外,要有一群有經驗的人知道如何運作,也包括落實企業文化,再慢慢招募外面人才,將他們融入其中。

Q看來半導體廠西進,剛開始是台灣有經驗的人才較吃香,不過3年之後,情況可能改觀,就像過去的筆記型電腦產業西進大陸一樣,台灣工作人現在應該注意哪些方向,提升自己?

A過去西進大陸的企業,一開始從總經理、中階主管到基層員工都需要台灣人過去,慢慢大陸人才都有能力可以補位,成本更便宜,就會發生替代的現象,重演筆記型電腦產業的情形,這是自然現象,即使不到大陸,在台灣也會發生科技變化,現有的技術變成落後技術,人才需要升級的情形。

Q最近聯電為什麼要招募這麼多新人,還在電視打廣告?

A的確需要這麼多人。除了景氣已開始變好,台灣的每年平均離職率約7%∼8%。如果1萬個員工的話,每年就需要700∼800人。一個新的員工進來,從招募到真正上手,可以有所貢獻,越高科技的產業需要的時間越長。假設長期看多、景氣看好,就開始慢慢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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