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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景氣時代的新貴——華盛頓公務員

聖誕樂聲、外燴的美酒佳餚、大人們端著雞尾酒閒聊,小孩追著聖誕老人討禮物。又一個聖誕節Party!雖然一整年有好幾個大案子close不了,好幾個大計劃延宕了,但佳節歡樂氣氛絲豪沒有被憂慮稀釋,因為大家都知道這家公司不會裁員或減薪,今年不會、明年不會、永遠也不會。喔,忘了說這是美國貿易代表署的年終Party。

在這間像小學教室那麼大的房間裡,擠進一百多人,這其中包括白宮幕僚——美國貿易代表署署長RobertB.Zoellick,還有他屬下掌管對外貿易政策(包括WTO和美台貿易)的決策官員及談判代表。我有點驚訝看到這些重要人士就擠在這樣佈置簡單的地方慶祝聖誕;房間除了三排餐檯鋪上聖誕印花桌巾,其它幾乎都維持會議廳的原貌。「這就是政府機構,沒什麼排場!」Bill好心地向我解釋。

Bill五年前待過一家電信公司,他們的年終Party就在市區一家五星級飯店租一間豪華套房,有服務人員隨侍香檳紅酒、補充熱菜點心,partyallnight,隨便你愛帶誰來就帶誰來。「那才叫Party!」「真可惜,那家公司去年就關門倒閉了!」他說。「還有,你知道嗎,我哥兩個星期前也被資遣了,」他補充。可能是我的錯覺,我覺得Bill語意中沒什麼同情遺憾。「喔,我當然替他感到難過,但是今年我終於可以不用聽他炫耀他們公司年終分紅配股有多少、也不用聽他告訴我,Bill,你確定不再回到民營機構嗎?」他說。

<spanclass=’Doc’>公務員的身價頓時高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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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景氣差使得今年聖誕節,許多美國人家庭聚餐的話題和焦點都轉變了。

在美國國務院安全部門工作的Mike,12月19日號就開車回休士頓過節,因為父老鄉親們已等不及要聽他敘述到巴基斯坦出任務的經歷。「我也不過是做好我的工作罷了!」Mike聳聳肩很簡單地說,看起來真像911之後電視上頻繁出現的感謝軍警、鼓吹愛國情操的廣告裡的英雄人物。其實這些敬意也是Mike長期冒著危險工作所應得的。只不過像燒開水,燒了好久燒到沸騰,氣笛響了,人們才終於注意到。

這些冒著被恐怖份子攻擊和炭疽病危險的政府雇員,在他們的家鄉可能很新鮮,在華盛頓卻平常如街景的一部份。美國勞工部的數據顯示,在華盛頓,聯邦政府和特區政府雇員佔所有工作人口的34%,比例之高,為其它州的二到三倍;換句話說,在華盛頓10個上班族中就有三個半是公務員。那天在白宮附近的十七街上,我的朋友攔住一個行色匆匆的大塊頭寒喧,要不是聽到朋友戲稱對方是這個聖誕佳節最忙碌的人,我不會想到這人就是美國國家安全局統籌南亞事務(包括阿富汗)的重量級人物。

就在失業潮漫延、經濟前景充滿不確定的這個時候,美國公務員的價值獲得了重估,而且不光是表面上敬意肯定,他們相對的經濟實力也大為提升。去年1月到11月,美國失業率一路從4.2%飆到5.7%,消費者信心指數和實際支出也相對應一路下滑,大部份的美國人就算有錢也不敢花,因為不知道下個月還有沒有工作。如果這些研究把公務人員從受訪者中獨立出來,我很好奇消費者信心指數和支出會不會呈現穩定的水平?甚至還微幅走揚?因為這群人永遠不用擔心領不到薪水,所以大可按計劃放心shopping、度假、還有利用不景氣撿便宜。

在不景氣的年代,公務員的隱藏性價值被突顯出來;雖然沒有數據顯示,但去年11月《華盛頓時報》有一篇報導,觀察到即將步入社會的年輕人在面對公、私部門選擇時,有了不一樣的加權比重。

美國的公職人員考試不像台灣有統一特考,而是部門自行訂定報考時間、內容和錄取標準,即使同一部門的不同職務,有時晉用程序也大不相同。比如商務部的一般文書職員只要填申請表之後,面試通過即可。但如果想進入國務院從事外交工作,則需要經過筆試、口試、面試、安全檢查、健康體能測驗等五關,歷時將近一年。

公務員的好處除了免於失業恐懼之外,當然還很多;如果你對影響眾人甚巨的公共政策形成或制定有興趣,政府部門是唯一能提供給你這樣機會的地方;你想要巨觀全覽某個產業的運作和人脈,只要進對辦公室就快得很;還有美國政府對所屬人員的技職訓練相當慷慨,你經常可以聽到某人目前正在上經濟學、管理學、或語言課程,不是一、兩個月,而是一、兩年;另外,政府各部門間輪調的機會很多,只要你有興趣也夠資格,國務院可以借調到商務部工作。也因此,很多人在政府工作幾年,取得經驗後,再轉回私人企業去。如果你還不討厭為管理眾人之事盡一份心力,那麼做滿20-25年,或做到50-55歲,你就可以退休、坐享薪資的40%-50%為退休金,活多久就領多久;而大部份私人企業的退休金制度已轉為雇員必須自負投資風險的退休儲蓄計劃(401K)。

<spanclass=’Doc’>完美中要命的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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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美國公務員的好處很多,缺點只有一個,但卻是最要命的---薪資偏低。舉例來說,大學畢業的新進公務員,年薪約在美金$35,000-$45,000,五、六年後算資深公務員了,年薪也不過美金$55,000-$60,000,做了二十五年退休,美金$100,000就算頂了。然而在Intenet還沒有泡沫化之前,矽谷一個大學畢業沒有任何工作經驗的電腦工程師的起薪就有$60,000,在科技公司待上三年,年薪竄到十萬美金外加一堆配股都算稀鬆平常了;相形之下,怎不教同樣才華能力的公務員扼腕?

Tobeornottobe?要不要待在政府部門?這是美國公務員很經典的問題。有人在景氣大好的時候跳回私人企業,一陣乘風破浪之後,現在失業了;也有人在私人企業鬱鬱不得志,一轉進政府部門又與經濟起飛的黃金時期擦肩而過。什麼是較好的決定,關鍵在時機嗎?

如果選擇自己的事業就像投資股票一樣,那麼我再借投資大師巴菲特的名言,「網路公司的投資人就好像參加舞會的灰姑娘一樣,沒有在午夜之前趕緊離開,結果漂亮的馬車又變回南瓜。不過最大的問題在於,這場舞會上的時鐘並沒有指針。」換句話說,如果誰也抓不住景氣循環的時機,那麼好壞的關鍵就在選擇本身了。

你要參加灰姑娘的神奇Party嗎?還是寧願選擇像美國貿易代表署簡單、但歡樂詳和的聖誕Party?選你所愛,之後愛你所選。如果你有像巴菲特一樣長期持股的態度,Everydoghasitsday(每個人都有揚眉吐氣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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