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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性蕭條籠罩全美?

11月15日《哈利波特》首映日,我約了幾個朋友下班之後一塊去湊熱鬧,很意外地,很容易就買到了票。兩個半小時的電影可能對小朋友來說太長了點,但對美國的大朋友來說,美金8.5元就可以將外有戰事、內有經濟困局的現實壓力暫時拋在一邊,不失為一個短暫解脫。一直到電影演完,我們的朋友Sam都沒有出現,後來才聽說Sam在當天得知他被裁了。

</br><spanclass=’Doc’>911讓殘存企業關上了希望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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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工作的Teligent電信公司成立於5年前新電信法規通過、新興電信公司如雨後春筍般冒出的時候,在兩年前輝煌時期,曾經是華盛頓最受矚目的公司之一,在Nasdaq掛牌,股價最高衝到150美金,在美國43個城市有3,600名員工。2000年第二季美國科技夢碎,Teligent股價迅速跌到30美金,今年初已經被迫下市,現在只剩下美金10分(在台灣早已淪為「壁紙」)。我想Sam對於被裁員應該多少有些心理準備,因為這家公司在5月已經向法院宣布破產,之前也已經有好幾波大批裁員,Sam是公司核心科技的研發工程師,才能留到現在。然而,911關上了他們的希望之門,所有可能出手紓困的投資者都確定縮手,Teligent終於在11月15日向法院提出將再裁減60%的員工(約300人),全公司將只剩下200人維持基本運作。

華盛頓是MCI、AOL、Verizon(之前為AtlanticBell)的總部,可說是美國電信業的中心之一,因此現在遭遇類似命運的電信公司不勝枚舉;就在17日,另一家在Nasdaq掛牌的公司Net2000也向法院宣布破產,在這之前的兩次裁員已經將員工從900多人裁剩200人,下一波裁員看來也不遠了。

</br><spanclass=’Doc’>專業菁英不再是天之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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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朋友Amy,一年前她跳槽到另一家規模較小但很有潛力的公司擔任高級主管,不幸的是這家小公司在美國整體經濟走下坡時,在7月就破產解散。Amy到現在還在找工作。剛開始Amy維持著自信樂觀;33歲、大學商科背景、電信公司高級主管、有亞洲經驗、海外商務工作經驗,她沒有理由找不到好工作。但事實是,過去4個多月來,她接洽了所有的獵人頭公司,也自己email履歷表找機會,「很多領域的工作我都可以勝任或願意嘗試,但根本很少有回覆;即使有面談,我甚至連第二關的機會都沒有,我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也許我該考慮改行,去應徵機場安檢人員算了!」

911對美國經濟和工作環境的影響,絕不是人們的幻覺或藉口,根據美國勞工部數據顯示,今年6月、7月失業率為4.5%,8月、9月4.9%,10月一下子跳到5.4%,比去年同期足足多出1.5%。

</br><spanclass=’Doc’>隨便一個瘋子都可以轟掉一個地鐵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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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事件〝只不過〞使紐約少了兩棟摩天大樓,使美國的航空公司損失4架飛機,怎麼會對美國整體經濟造成這麼大而持續的影響呢?關鍵在它撼動了美國人的安全感。如果連資本主義象徵的紐約市貿大樓都能在一夕間灰飛煙滅,國防部所在的五角大廈都能在毫無警戒下被攻擊,還有什麼不能發生?美國人過去認為他們是untouchable,現在他們知道任何一個回教激進份子(或隨便一個瘋子),都可以開著裝了炸彈的車轟掉一個地鐵站、shoppingmall或傷害他們所愛的人。一向不可一世的NewYorkers對於市區再掉一架飛機已經不想再說什麼了。

我以為美國人現在所感受的威脅大概就像1996年台灣人感受到的飛彈危機,然而我的美國友人認為恐怖份子對美國人日常生活的影響更大。西岸的大城市到目前為止似乎比較不受恐怖份子青睞,但大多數的人都預感一定有壞事將發生。也因此,當加州長宣布有恐怖份子計劃炸掉舊金山和洛杉磯幾座重要橋樑,很多通勤族放棄開車過橋到市區上班,寧願花雙倍的時間擠渡輪。在恐懼之下,他們放棄了自己開車的空間隱私權和下班以後愛到哪就到哪的自由和方便。

</br><spanclass=’Doc’>娛樂活動照舊,但瀰漫著不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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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人放棄的還不只這些,今年感恩節、聖誕節及新年,很多人不度假旅行了,決定待在家,真的就是待在家。市區的高級餐廳和酒吧生意一落千丈,郵務人員和醫護人員變得對自己的工作提心吊膽,擔心感染了炭疽病,更別提現在人們對打開郵件和傷風感冒有多敏感了。所有的娛樂活動看來一切照舊,但今年美國棒球年度盛事WorldSeries,許多球迷選擇待在家裡客廳喝啤酒叫囂,而親臨洋基球場致意打氣的布希總統,有1,200個警察負責他的保安。

當空氣中飄著不確定和不安全感,很自然地人們就不會放肆消費,然而經濟活動不熱絡轉而導致更多的企業裁員甚至倒閉,回頭又加深了悲觀和不確定感。這樣的惡性循環和台灣目前經歷的沒什麼兩樣,只不過911為美國添加了更多恐懼和不確定因素。在美國有人把它稱為恐懼性蕭條(FearRecession),恐懼引起的經濟衰退。

因為群眾的恐懼無法量化,所以再厲害的市場分析師現在都無法預測經濟什麼時候能轉好。布希政府的振興經濟方案目前正在國會辯論中,但振興方案也未必與民眾信心成正比,台灣和日本都是例子。唯有當美國人不再恐懼開始消費,自然將美國經濟引上一個正循環。

希望我的朋友Sam看到這篇文章,我想即使失業他還是應該花8.5美金看看《哈利波特》,不但是短暫解脫,還間接有助於他未來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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