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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古木賦予靈魂

沒受過正統的音樂訓練與製琴技術,但藝術學院為他闢了一方工作室,讓他收學生教製琴,還偶爾為學生上幾堂「傳統音樂導論」。 他在這個時代,就跟古琴一樣地曲高和寡,但也透露著藝術家般的傲骨與堅持。

國立藝術學院的游泳池畔,迎面走來一位高瘦結實、頭髮隨性地紮成馬尾的男人,看來頗似雜誌上常出現的設計師或是雕刻大師,他就是國藝院學生口中「最酷的工友」——今年58歲的林立正。

除了在泳池畔工作,他的另一個廣為人知、也最令人感到詫異好奇的身份,便是製作古琴的師父。

在電影《臥虎藏龍》的配樂中,馬友友以大提琴模仿古琴的揉弦技法,成功地詮釋出男女主角壓抑難捨的情感,及錯綜全片的愛恨情仇。

古琴是譚盾最鍾愛的樂器,他曾表示,古琴的意境,在於形斷意不斷的味道;撥弦的實音與揉弦的虛音有如太極的陰陽兩行,兩相結合出中國樂器的深遠。

民國58年阿姆斯壯登陸月球時,美國太空總署打算向太空播放代表人類文化的聲音,古琴因多變美妙的音律,在百種樂器裡雀屏中選。

禪韻雅集琴社李雲指出,中國傳統音樂分為四類:民間、宮廷、宗教與文人音樂。古琴為知識份子修身養性的文人音樂,非為表演而彈,音量小,不適合演奏。因此認識古琴的人不多,學的人更少,是名副其實「曲高和寡」的樂器,卻具備豐富美學、集中國文人精華。

傳統上,中國的文人雅士要學習「琴棋書畫」,琴就是古琴,三千年的歷史,讓古琴的蹤影時常出現在許多的文章詩詞中。

究竟是什麼樣的際遇,使林立正走入了古琴的世界,沈溺整整30年而無法自拔?

為愛一腳陷入古琴世界

「因為愛情這東西,什麼事都可能發生,」船員出身的林立正,性情直烈,典型的山東人。28歲時,林立正為愛一腳陷入古琴世界。

過去,除了大陸遷台人士帶來的傳家或私人收藏的古琴,市面上很難購得古琴;雖然有些演奏古琴的琴家,也懂得製琴,不過畢竟是少數,也並非專精製琴。

林立正因為女朋友學習古琴,卻買不到古琴,為了討好佳人,他憑著木工及漆工的基礎,完成了第一床古琴。「當時真不知天高地厚,只覺得樂器還不就是幾塊木頭做成的?有什麼難?」他靦腆地說。

是什麼動力驅使他接著製作第二床琴、第三床琴,投身於古琴世界裡?「因為我是不能輸人的,」林立正表示,第一床琴只是把木頭拿來,照著形狀刻一刻;一經比較,發現自己做的琴確實不如人家,才興起了研究的念頭。

完成第一床琴之後,為了買弦,他認識了古琴界既彈琴也製琴的大師孫毓芹。

孫毓芹主要演奏古琴,製作的琴不多,但能辨別琴的好壞,清楚音色的問題。從此,林立正邊摸索、邊請教老師,開始學習製琴。

潛心摸索研究30年

古琴多是由梧桐木所製,底板由梓木構成,在木上張七根絲弦,故又被稱為「絲桐」或「七弦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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