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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方向的時代

一批批由考試選出來的好學生,創造了80年代日本第一的經濟奇蹟;但他們也讓日本從高峰跌至谷底,形成了空白的十年。

泡沫經濟使日本一度吸收了全世界44%的流動資金,但卻僅僅給日本留下了十幾年的經濟蕭條和至今尚無法算清楚的無數遺憾。對日本人來說,彷彿南柯一夢。

日本的敗因到底在哪裡呢?

日本是世界上著名的教育大國,非文盲率和大學升學率號稱世界第一,當然不能說沒有人才。恰恰相反,筆者以為正因為這種所謂的菁英人才太多了,才會發生問題。

考試常勝軍領導國家

日本的政策主導權歷來掌握在行政官僚手�。所謂行政官僚都是從科舉式的高級國家公務員考試中選拔出來的菁英。這些人是日本現行教育制度下的佼佼者,是一次又一次考試競爭的勝利者。但是,應該為今天的經濟危機負最大責任的可能也是他們。

每年4月,報紙上都要公布新任各個省廳的幹部簡歷。讓人興味索然的是,除了照片和姓名不一樣之外,每一個人的經歷幾乎雷同——清一色的東京大學法學部畢業;工作經驗裡,當科長、升部長的年份幾乎相同,絕不會有人有任何獨特經歷。我們唯一可以看到的是他們的學業優秀,但沒有任何地方可以看到或證明他們的個性和獨創性,這樣的菁英如何能帶領日本開創新的時代?

根本原因來自日本的教育制度。日本政府在明治維新以後的1872年(明治5年)就開始重視教育。當時的日本政府看到西方強盛,亞洲各國被列強瓜分的現實,意識到讓自己的國家學習西方文化的重要性,開始實施教育改革,其目的就是要消滅文盲,培育菁英,也因此為富國強兵運動做出了很大的貢獻。但是,明治的教育改革的最大目標不是為了培養有創造性的人才,而是為了實現追隨歐美強國的國家目標,刻意培養出一批有理解能力,吸收能力強的骨幹菁英,來借用西方的經驗治理國家。二次大戰戰敗之後,日本百業待興,需要的仍是同樣的人才,所以戰後的教育繼續繼承了明治時代的路線。

在這種教育制度下,為了出人頭地,日本的孩子成了全世界最辛苦的學生。很多人從上小學之前就開始上補習班,一直上到高中畢業,每天要學習五、六個小時。為了上一個好小學、好中學、好大學,為了進一家好公司,要經過無數次的考試,要把一本又一本書暗記在腦子�,但是從不需要自己去主動發現問題,思考問題。怎樣回答別人預備好的試卷,才是日本每個學生最重要的任務。日本的考試多為選擇題式的標準化試題,著重考核學生的知識面。分析問題的能力和解決問題的能力並不是非常重要。

這種偏重知識的教育制度,當日本還是一個落後的國家的時候很重要,因為能夠最快最好地接受先進知識和技術的人就是人才,就是菁英。「日本奇蹟」可以說就是這些人創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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