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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孩怎麼學會走路?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女兒怎麼會走路的,」蘇州明基電通信息技術服務經理黃宗禧說。

1995年6月29日,黃宗禧,現任蘇州明基電通信息技術服務經理,生平第一次奉派到中國大陸支援。

再過一個多月,太太就要臨盆了,為了公事,黃宗禧沒有選擇。在那個一般台灣人對中國大陸,還心存冷漠與隔閡的年代,黃宗禧惦記著即將出生的女兒,忍痛離開太太,離開台灣。

當時中國的基礎建設並不發達,黃宗禧很不能適應當地的生活,恨不得把工作結束,趕快回台灣。

他還記得,1995年第一次從蘇州回台灣,剛好趕上女兒出生。然而,女兒出生不到兩天,黃宗禧又被調回蘇州支援,1998年之後,黃宗禧開始長期派駐蘇州,此後,他跟妻兒,總是聚少離多。他發現,「我真的不知道我的小孩怎麼長大的,」他苦笑著說。

小孩成長的歷程,不會重來。黃宗禧有一雙兒女,有兩次看著他們長大的機會,但是,他都錯過了。

他記得,有一次回台灣,剛下飛機,看到太太牽著一個小孩,他竟然認不出那是自己的女兒。「我嚇一跳,印象中她矮矮小小的,沒想到她抽高好多喔,」黃宗禧回憶。

不能克盡父職,黃宗禧總是歉疚地說:「我真的很感謝我老婆。」

培養下一代的競爭對手

問他為什麼不把妻兒接來蘇州同住,他的心裡相當矛盾。一方面,黃宗禧忙於工作,老婆在台灣的娘家,小孩跟生活都有照應;另一方面,他也不希望來到中國,就跟台灣斷了聯繫。而且,他還是希望小孩受民主的教育。

混雜了國族認同、教育、與工作穩定性的心理矛盾,黃宗禧怯於將全家移居蘇州。

看著自己在中國培養的人才,即將成為台灣人最大的競爭對手。問他擔不擔心小孩在台灣長大之後找不到工作?黃宗禧說,他要更努力賺錢,讓自己更有能力培養下一代,未來更有適應時代的能力。

對未來,黃宗禧沒有答案。但是他相信,「生命總是會找到自己的出路,」黃宗禧總愛引用電影侏儸紀公園的結語,來看待生命中不斷變遷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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