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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清楚、講明白?

引子:在核四議題上,陳總統引述美國總統林肯的話:「我可以不成功,但不能違背自己的良心;我可以不獲勝,但不能做錯。」

這是一個弔詭的時代,要懂得說一些弔詭的話;例如:「雖然,我很喜歡這份工作,但是,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或者:「其實,我可以不做這個專案,只要,你找得到別人。」

弔詭的話,要懂得聽出弦外之音;第一句是:「就是因為你,我才不幹了!」第二句是:「不是我跩,沒有我,你鐵定完蛋了!」

這些話,都不能「直」說。職場恩恩怨怨,最忌打開天窗說亮話。人人都要為自己留一條後路,才叫做圓熟。

雖然明白清楚,誰跟誰死對頭、誰跟誰不對盤,可是人前人後,誰也不會承認誰逼走了誰,誰又被誰逼了走;一句簡簡單單的「我想要這個位子!」,非得講成「我可以不做,但是我不能對不起別人。」

這就叫做弔詭,一句話,切成明、暗兩截,而且互相矛盾,表達出不必負責任的狡猾,以及毫無商量餘地的堅持。

遇到這樣的說法,通常聽者只有兩個選擇;一是聽聽算了,明瞭其中的真正含意,不予計較,吃個暗虧,讓說者佔了便宜還順便賣個乖。或是抓住語病不放:「你明明需要這份工作,做就做啊!管別人幹嘛!」

通常,話說開來的結果,只是徒惹氣氛僵冷,恐怕,又引來對方另一套弔詭:「我也不是不想接這個專案,只是我怕我自己能力不足。」

什麼跟什麼嘛?難道沒有人能夠一口氣把一件事情,說得直接了當嗎?

人性的弱點

弔詭的話說多了,七繞八拐,假如你是個直腸子,保準你下班以後,不是胃痛,就是脹氣。心裡還犯嘀咕:「糟糕!我今天會不會說話太直了?」、「天啊!我剛才恐怕已經得罪他了?」

的確,你肯定說話太直,而且已經得罪他了。對於擅長弔詭語言表達的人,最忌諱的就有話直說。

他認為你是聰明人當然聽得出他真正的意思,不肯照著遊戲規則,回答一句:「我對你對他有沒有意見我沒有意見,我只是希望你對我讓他接這個工作也沒有意見。」反而硬要戳破語意,說它個一清二楚:「你根本就是忌妒他、排擠他,非不讓他得到那個好處。」

你聽聽,多刺耳!雖然忌妒、排擠、自己沒有也不想別人有…這類人性的弱點,經常在辦公室神出鬼沒,但是說成了話語,簡直讓人聽不下去;「你這樣說,別人會恨你一輩子!」

行為上,弔詭的事也不少。上禮拜你還看到他鬥志高昂的報告年度計劃,突然,聽說他已經辭職了,而且下禮拜就要出國移民了。

或是,開會發言,他最有競爭意識,罵起對手來毫不留情,簡直像一場國仇家恨,可是沒過多久,他不但跳槽,而且正去了那家長年被他污衊的競爭對家。

倒也不是精神分裂,大家都承認,這是一個變動的年代,事事要保持高度的彈性。出國移民是私下辦的事,沒有十足把握,還是當一天和尚敲一天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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