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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智淵:「盡力而為」只有別人能講,我不能

在國際桌球體壇上,莊智淵一直有「孤星」、「孤鷹」的稱號,20多年來在全球四處拼戰,母親兼教練的李貴美是他最強力的支柱。面對那場全國感到惋惜的奧運銅牌之役,莊智淵本人有更堅決的看法。

8月2日這天,蘇拉颱風過境帶來豪雨,但不少人心繫的,是地球另一端開打的奧運桌球男子單打準決賽與銅牌戰。代表台灣出征的莊智淵,寫下中華隊在奧運桌球男單首度晉級4強的歷史,但這最後兩役,他卻陷入苦戰,最終仍不敵落敗。

儘管輸了,莊智淵在場上的拼戰精神卻讓台灣人看得熱血沸騰。網路跟臉書上滿滿都是球迷的打氣留言:「莊智淵,謝謝你打出好比賽,你盡力了!」

「『盡力而為』這4個字,只有別人能講,我不能,」兩個星期後在高雄鼓山的「智淵乒乓運動館」,也是他的老家採訪莊智淵,談起輸球那一刻,莊智淵眼眶剎時間仍微微泛了紅。「還是覺得可惜,難過!」對自己的不滿意溢於言表。

23年來幾乎天天和乒乓球為伍。莊智淵的教練,也是他的母親李貴美說,一直到去歐洲打球後,莊智淵有空時才開始上網,在此之前,乒乓球密密麻麻舖滿了他從小男孩走到青少年的成長路。

當莊智淵在奧運8強賽以11:3、11:4、11:4、11:5,直落四打敗羅馬尼亞籍選手、確定晉級前4強,他第一時間就是走向教練席,和母親深深擁抱。

母親:既是教練,也是心靈支柱

和一般在場邊加油吶喊的媽媽不一樣,曾是桌球國手的李貴美,自莊智淵8歲開始培訓他打桌球,當他的教練、為他規畫生涯。賽場上,李貴美總是冷靜地看著莊智淵比賽、跟他討論戰術,臉上從來不放太多表情。

問莊智淵,怎麼看待母親身兼教練的雙重角色?「我和媽媽的關係很親。身邊朋友沒人像我一樣,這個歲數還什麼都跟媽媽說,」31歲的莊智淵毫不遲疑地回答。但他也回憶,從小媽媽就非常嚴厲,「不會輕易誇獎我們。哪怕球打得好,她就只是點個頭而已。」

跟大多數人不一樣,莊智淵沒有經歷親子關係緊張的叛逆期,反倒是19歲一個人到歐洲打職業聯賽,經過密集賽事洗禮後,對於球該怎麼打,逐漸有了自己的想法,有時和母親意見不一樣:「在場上,媽媽叫我執行什麼戰術,我覺得不行,有時就會不開心。」

話雖如此,不管贏球或遇上挫折,莊智淵第一個想到的,仍然是永遠最支持自己的母親。李貴美回憶,幾年前莊智淵碰上比賽低潮時,她常在凌晨3、4點接到他從歐洲打來的長途電話,訴說難過的心情。

隨著年紀漸長,莊智淵和媽媽之間的默契,愈發盡在不言中。跟小時候相比,「現在媽媽開始會說『表現得好』,我開心的程度,可能是以前的double,」莊智淵說。

「在場邊,我只要用我的眼神鼓勵他就好了,不用多做什麼,」李貴美解釋。在她眼中,最適合莊智淵的形容詞就是兩個字:「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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