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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一場仲夏金門夢

海風鹹、蚵仔鮮,小鎮錯落、民風純樸,盛夏來趟金門,在海洋新鮮滋味外,這裡到處是豐美的歷史遺跡,讓你觸手可及。

我曾經在一張金門拍攝的照片前駐足良久,思索著這會是哪一年代的畫面:白色座架是千禧年後車款,照片中女郎髮型上了去年秋天的流行顏色,手機隱隱約約看得出是幾個月前才正式發布的潮牌,最後,做為照片背景的老宅邸,古舊的紅磚白牆,雖然維護得當,怎麼看,也有個上百年歷史。

也許,這楨照片正好形容金門給我的感覺:做為國界過渡,歷史軸線走到這裡,萬縷千絲,總是剪不斷、理還亂。

在台灣人的心象地圖上,金門一直是個有些「尷尬」的存在──多數人知道這裡產的高粱酒上得了國宴,卻說不出它究竟在東西還是南北;這裡好像發生過戰役,可究竟什麼年代卻無法十分確定。如果想在身邊找到人,跟這面積僅150平方公里的小海島有些淵源,多半是因為中了「金馬獎」,必須駐紮異地,3個月才能回台灣一次。

當對於一個地理位置的記憶,只剩下標籤化的特徵時,多數時候可能也意味著,我們忘卻了這片土地所能給予人們歡欣而豐富的意涵:金門之所以出好酒,除了潔淨水質和好空氣外,這裡還是國內少數產「旱地高粱」的縣份;如果某個人的綽號是「金門人」,代表極難「撞名」,因為金門島上常住人口還不足1萬。至於肥美海鮮、波光粼粼的靚麗海岸線,絕對令人按捺不住,想一親芳澤。

聚落宗祠,一探600年

除了海島,金門還有好幾重文化上的意義:它是古戰場、移民史可上溯1,300多年的僑居地,每樣看來都難三言兩語交代。若真要選出一條發掘金門的線索,「聚落」可能是一道堂而皇之、朝眾人敞開的大門。

整個大金門島,就是一座住著現代人的歷史建築博物館。170座宗祠、280間大小廟宇、上百棟洋樓和傳統閩南建築,即便到今天,金門人依舊遵循著600年來流傳著的聚落生活。

聚落以宗祠為中心,同宗同姓則同居,「山后聚落」的王氏家族、「瓊林聚落」的蔡氏家族、「北山聚落」和「南山聚落」的李姓家族,昔日幾乎到了「一報出身,便知姓氏」的地步。

金門島上大大小小的聚落號稱有上百個,可最值得初訪遊客入住的,非西南角金城鎮「水頭聚落」莫屬。老一輩金門人有句諺語:「有水頭富,無水頭厝」,水頭地區自古多富人,但若沒有足夠的文化底蘊,根本無法像水頭人一樣蓋出氣派、雅緻兼具的大厝。

水頭古厝雖不到雕欄玉砌的宮廷規格,可多數擁有寬闊的前院、挑高的正廳,走到天井兩側舉頭,簷上燕尾花樣細膩,廊牆或鑲有陶飾,直櫺石窗打磨精細,再加上庭前日月池,從上方往下望,三進三護龍宅邸和左進房舍重檐歇山,屋脊曲線交織、錯落有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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