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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盪在工作與父母之間

風燭殘年的老人是一點一點死亡。 先是父親不能再去跑步了,然後是再也不能走很長的路和拿重物,到後來他不得不放棄到國外旅行以及搭飛機,最後,也不能開車了。至於母親,起初是不再成為全郡最會做菜的人,接著是兒女很擔心她會吃壞掉的食物而搞到食物中毒,或者不小心把房子給燒掉了。家人必須要跟著「每一吋」的生命力喪失而做出調整。——瑪莉•派佛,《可以這樣老去》(Mary Pipher, Ph. D.,Another Country)

成年的上班族,在工作上,正是全力衝刺個人事業的時機;在人格發展上,也正面臨走出原生家庭、追求獨立的人生階段。

上班族度過了狂飆的青春期,正開始享受獨立的成年生活時,與原生家庭也開始保持安全距離。

每個工作人都有一段與父母親相處的故事。可能有衝突,有平順;有冷漠,有溫馨。直到有一天,當父母親老病時,才驚覺,父母已經不再是小時候的無敵超人,也會有需要人照顧的一天。

可是在度過感傷期後,上班族也必須面對工作與照護兩難的現實。

美國心理學家與作家瑪莉•派佛在《可以這樣老去》寫到,看到原本健壯的父母親逐漸老化、腦筋不清楚,實在叫成年子女感到痛心,但在照顧的同時,子女們卻又都擁有共同的難題:睡眠被剝奪、工作量堆積、沒有自己的時間等等,她指出:「他們通常是心力交瘁,而且又對自己的心力交瘁感到羞愧。」

或許不一定每個人都會成為父母親,但大多數的人都會達到父母親的年紀。怎麼樣與父母親相處、溝通,就成為上班族必須面對的難題。

狀況一:年輕上班族

年齡較輕的上班族,父母親大都還健康。這時候面臨的困擾很多時候是溝通問題。

成年上班族若與父母同住,雖然不必操慮很多生活細節,也會有不方便之處。例如,和父母親同住的26歲上班族陳曉華就表示,如果太晚回家,仍然會被「念」。

雖然已經長大成人,孩子永遠是孩子,父母親仍然多少對孩子的交友、工作有意見。27歲的阿芹在找工作期間,父母親時常在耳邊曉以「不要太挑」的大義,觀念傳統的父母對她的未婚狀況也經常在一旁叨唸。

與父母同住有同住的困擾,遠離父母到外地工作的也有煩惱。

康雅雅在美國唸完研究所後,曾獨自前往異地工作3個月。那段時間,沒有家人,也沒有熟識的朋友在旁,經常讓她一回到家不敢進房間,就讓自己在客廳看電視看到累得睡著。因為這樣一來,比較不容易胡思亂想。

現在的她選擇台北作為工作地點,不過仍然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回到嘉義,與父母親住得近一些。雖然很多朋友都在台北,她也經常與家人通電話,但仍然每隔一段時間就有想回家的念頭。

她羨慕大學同班同學能在南部老家找到工作。她斬釘截鐵地表示,如果有一天,當父母親需要照顧,要她在工作與父母親之間選擇的話,她一定會選擇回家。「很多事情都不真實,只有家庭比較真實,」康雅雅說。

和父母親和好

不過對於和父母關係不佳的成年人,隨著年齡漸長,搬離原生家庭也許是讓彼此喘口氣的機會。

快要30歲的世宏離開家鄉小鎮到台北工作,從小就很叛逆,與性格也很暴躁的父親衝突不斷。不過近年來住在中部老家的世宏父親也老了,雖然世宏回家時與父親仍然沒什麼話說,不過從前動不動起衝突的火爆場面已經逐漸減少,世宏也漸漸能夠體會父親雖然脾氣不好,但還是關心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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