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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上班族 小資向前走

或許因為長年生活於「大」威權主義陰影之下,使得中國大陸人對於「小」字有一種異常的親膩與包容。「小秘」暗示辦公室的秘書小姐與雇主間超乎尋常的關係,「小青年」意指少年輕狂的都市人,「小保姆」與俏管家幾乎為同義詞,這些都是近年來在大陸的流行語。

最近,社會又傳出的一個新流行語,小資。這個小資,已不存在當年被共產主義視為鬥爭對象的「有一點生產資料,思想上不堅定、政治上會搖擺」的小資產階級形象,而被時代賦予一個新的、與年輕上班族相關的意思。

一名標準的小資大約在30歲前後,大學畢業,或者擁有一份「有文化」的白領工作,或者屬於時髦的SoHo族,他們還沒有很豐厚的資產,但是追求成功的決心是不容人忽視的,他們要有一定的收入,讓它們不但衣食無憂,而且還能追求一種整體都市感覺的Life Style。

無論生活或休閑,小資追求的是氣氛與格調,而且是一種在知性中不失輕鬆、優雅中帶著幾分反諷的格調。在小資經常聚首在網路平台上,相互傳遞訊息,肯定自己的品味。他們看電影要看喜劇,用傢俱要用宜家(IKEA),昆德拉的小說為必讀,口中帶幾個外文字則為必備。貝多芬的交響樂太沉重,但是多明哥在上海開演唱會就不能不知道了。《還珠格格》俗不可耐,但是茱莉亞•羅伯茲的笑容就很討喜了。

在小資心目中,羅大佑是有品味的,但是過分流行的歌手就變成惡俗了。他們喜愛《花樣年華》,不僅因為張曼玉的旗袍所帶出的懷舊氣氛,也因為導演王家衛不肯脫下的黑眼鏡所代表的知性與另類結合,也是有品味的;但是《鋼鐵是這樣煉成》這般宣傳機器大力推銷的政策大片,即使是改編自世界名著,卡斯陣容堅強,卻是小資所唾棄的壞品味。

最令人感到小資與上一代中國人不同的是,表面上,他們雖然對追求品味格調,比追求經濟成就有興趣,並自嘲有足夠的小聰明,但是缺乏大智慧,實際上小資渴望成功、渴望出人頭地,渴望從普羅大眾中升起,而成為社會菁英。光憑藉著這一點,他們就將與大威權主義下的小市民思考方式,漸行漸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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