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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牙塔教授上街頭,100天後成為憤青「救世主」

長髮過肩、留個小鬍子的他,有人說,長得跟耶穌有些神似。反對者卻說他是惡魔,威脅他:「總有一天,你的後腦杓會吃顆子彈。」

37歲的馬德里康普頓斯大學(Complutense University of Madrid)政治學教授帕布洛‧伊格萊西亞斯(Pablo Iglesias),乍看之下不太像是「怒火」的化身。

他是標準的文弱書生。外表瘦弱、說話溫文儒雅。他在政治系教書,謙虛地說自己是:「一個普通人,一位學者和研究員。」

此刻的西班牙正經歷著不尋常的混亂歲月。歐債危機爆發,西班牙一半的年輕人失業。政府的撙節措施拿社會福利開刀,將退休年齡提高至67歲。怒氣衝天的人民發起社會運動、向政府嗆聲。

在這樣的亂世中,伊格萊西亞斯從象牙塔走上街頭,成為800萬名「憤怒者」(indignados)的英雄。

帶領800萬憤怒者,是救世主還是魔鬼?

長髮過肩、留個小鬍子的他,有人說,長得跟耶穌有些神似。反對者卻說他是惡魔,威脅他:「總有一天,你的後腦杓會吃顆子彈。」

他,很有可能是西班牙的下一任總理。

面對外界攻擊,伊格萊西亞斯總是用一抹微笑回應:「有人說,我們的手段很極端。我卻覺得,讓這麼多人貧窮和失業才叫極端。」

他的爺爺曾在民主化前的佛朗哥時期被誤判死刑、差點處決。伊格萊西亞斯的身世,和西班牙的政治有種微妙糾結。就連他的名字,都取自於傳奇政治家、19世紀西班牙工人社會黨的創辦人。

14~21歲,伊格萊西亞斯是西班牙共產主義青年團的成員。他的政治思想偏向社會主義,反對撙節措施,主張提高最低工資、降低退休年齡,並將以公款解救的銀行收歸國有。

「銀行和財團像哭鬧的小孩,我們的政府卻不懂得說『不』,」伊格萊西亞斯告訴他的追隨者。

他的主張,和金融危機後出現的美國「佔領華爾街」運動、希臘的「激進左翼聯盟」(Syriza),有異曲同工之妙。

比較神奇的是,伊格萊西亞斯快速崛起。短短100天,從唱高調的學者,變成人民所呼喚的救世主。

在網路發起智慧型民粹運動

2013年年初,民怨最沸騰的動盪時期,伊格萊西亞斯將民粹的精神帶入網路世界。

他透過部落格和網路影片發表政見,並號召網友幫社運募資。他對政治瞭若指掌,邏輯理性的論點如混亂中的一股清流,又有很強的組織能力。逐漸,他成為憤怒選民的聚焦點和精神領袖。

「我們經歷遺忘的35年,政府充滿上個時代的人,用上個時代的方法做事,」他如此形容佛朗哥時期後,表面上民主化、底下卻貪汙猖獗的西班牙政權。「是時候讓新的頭腦,用新方法治國。」

去年3月,他成立左派政黨「我們可以」(Podemos)。平易近人、和人民站在同一陣線的形象,深受選民愛戴,讓「我們可以」瞬間成為西班牙的第三大政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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