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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柯文哲身邊的日子:最常自己關車門的政治人物

從勸進柯文哲走出白色巨塔為起點,兩個七年級生陪著柯文哲,走過選戰全程,看著一個政治素人,如何堅持初衷、影響眾人,如何改變惡劣的政治鬥爭陋習,如何在毫無資源、內爭外鬥的消耗下,還能一步一步,邁向勝利,讓台灣的未來,有機會往更好的方向走去……

一般政治人物的行程排是以「週」為單位,而本週行程表通常在一週前就大致由幕僚排定。但,柯文哲自己的行程自己key,常常臨時更動時間,更有不少當天硬生生插入的突發行程;理論上,我們在前一天晚上七點前會發隔天的採訪通知(業界俗稱「採通」),隔天就是按表操課,但這一招對柯文哲根本沒用,換句話說,我們就算發了採訪通知,隔天他不一定會準時。

選戰初期,柯P最引記者朋友們「津津樂道」的,就是他要嘛遲到半小時、一小時,不然更扯的就是「提早到」──如果遲到,媒體頂多在現場等你,若是早到,記者根本還沒到齊,而會讓提早來的零星媒體獨家拍到,這讓記者壓力很大。柯P總淡定地說:大不了其他記者來的時候,我再回答一次就好,殊不知面對相同的問題,他每一次的答案都不太一樣。柯P這樣的行徑,在媒體圈是大忌!

當A媒體長官盯著其他電視台播送柯P發言時,就會問:為什麼B台有柯文哲講的那句話,我們卻沒有?隨著柯文哲媒體聲量一日日大起來,各台都有柯P不同的「獨家新聞」,其實並非我們刻意要「餵」記者,而是柯文哲太不「典型」,這也讓每位線上記者都很頭痛。

二○一四年一月十八日下午,柯文哲去台北市北投的「鳳甲美術館」,他「照例」又遲到了;而在下一個公開行程的場子(位於台北市南京東路),可以想見的是:女記者穿著高跟鞋踱步、枯等,攝影記者抽菸打發時間,而我則不斷冒冷汗。我因為還要喬專訪,無法陪柯P跑行程,眼見柯P又大遲到快一小時,我只能硬著頭皮一直打電話催他,問他在哪兒?想不到柯P被催急了,突然吼我「你不要想控制我」──我一時愣住,不知該哭還是該笑,最荒腔走板的是,柯P最後搭新聞台的採訪車趕到下一個現場。事後記者告訴我,原來是柯文哲在跑行程時,褲子破掉了,他請電視台記者幫忙,中途還搭採訪車回家換褲子──你看,柯文哲是多不受控的政治人物,不願配合幕僚規劃跑行程。(現在當台北市長後,已經成熟很多了,但還是很難管……)

直到二○一四年五月入駐競選辦公室之前,柯P都是搭計程車、捷運跑場子,從選戰之初,幕僚們就建議柯文哲應該要租一輛車跑行程比較準時;柯文哲一口回絕,說要搭計程車、捷運跑場子,比較省錢;坐計程車時,也有另一個「非典型」現象,一般政治幕僚都會幫老闆開門,老闆上去之後,由幕僚關門,然後逕自走到另一側開門上車──但柯文哲覺得這樣太麻煩,他自有一套「更有效率」的上車模式,由他開門後,讓幕僚先上車、鑽進去,他再上車自己關門。猜想,柯P也許是中華民國選舉史上,第一位搭記者採訪車趕場的政治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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