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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平權、年金改革⋯為什麼互相尊重竟會破壞深刻討論?聽《正義》作者桑德爾怎麼說

  • 楊竣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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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圖片來源:陳應欽
暢銷書《正義》作者、哈佛大學政治哲學教授邁可.桑德爾(Michael Sandel)來台演講,透過年改、廢核、同婚等在台灣社會爭論多時的議題,引導聽眾集體思辯,強調公共論述中:「更深刻的討論不是逃避,而是迎擊。」

哈佛大學倫理學專家桑德爾的免費線上課程「正義」(Justice),風靡全球數百萬人,他於6月2日來台參加「傅爾布萊特領袖論壇」,以「21世界領導力與倫理學」為題,透過蘇格拉底式的對話討論,帶領聽眾進行一場集體思辯。

演講開場前,聽眾都收到黃色與紫色的紙,桑德爾就藉由這兩張紙,拋出不同的問題,讓聽眾透過色紙表態、發表意見。

桑德一開場便提到,許多人對公共論述不滿,是因為不擅長集體公共思辯。若要進行公共思辯,如何造就公義社會及處理貧富不均的問題,是最典型的議題。

為了直接在現場示範何謂集體思辯,桑德爾拋出台灣近來爭辯聲量最大,充滿哲學與道德思辯的議題:年金改革、廢核、同性婚姻與科技發展等4大議題,讓聽眾思考、辯論。

年金改革:上一個世代是否能替下一代做承諾?

桑德爾首先提出與世代正義息息相關的「年金改革」問題。年金是對老一輩勞工的承諾,政府是否應該繼續花錢在年金上?或反而應該將錢花在長期照護及幼童照護? 

部分聽眾認為年金應該移至早期教育,且政府當時對公教人員的承諾,已因時空不同,狀態有所改變,早該調整。另一方的聽眾則認為,政府既然已經承諾當時的公教人員,要求他們先領低薪,退休後再補償,政府若無法保持承諾,政府其他的政策也難被信服。

這些問題,桑德爾都沒有給答案,如同他在課堂上,透過集體思辯,只是讓不同意見者相互拋出看法。不過,他同時提出另一個疑問:

「政府做出的承諾,在未來有約束力嗎?」

「我做出的道德承諾,是沒有時間差別的嗎?一個世代到底有沒有辦法替另一個世代承諾?」

桑德爾請聽眾思考,政府不是個人,而是集合體、組織,組成不斷變動,「上一代能夠替下一代做承諾嗎?下一代有履行承諾的義務嗎?」桑德爾問。

集體選擇與個人選擇的反思

同樣牽涉道德、哲學、法律等層面的廢核議題及同性婚姻議題,支持與反對者總是劍拔弩張、嚴重對立。在舉起黃紙與紫紙的過程中,支持同性婚姻者認為同婚已是主流,社會需尊重同志的決定;另有人提出「婚姻私有化」論點,結婚不必經政府同意。

桑德爾聽著聽眾言詞交鋒,反映出社會對同婚議題的正反意見,他指出,在公義社會裡,政府是否不該批判?需保持中立?或法律應許可某種生活的選擇?必須釐清這些問題,才能討論廢核、同婚等重大議題。

至於從年金、廢核到同婚,都涉及個人與集體選擇,桑德爾引導聽眾思考,在集體論述時,人們往往會思考贊成與反對背後的道德論述,並開始聚焦在個人,再將集體選擇放在個人選擇的類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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