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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年8遷的遊牧民族流浪記

我今年28歲,回想2006年,18歲時離開桃園的家,到台北租房子,10年間竟然換了8次房,簡直是「天龍國的遊牧民族」。

18歲考進世新大學,租了台北景美夜市旁的4樓雅房,每月租金5,000元。那間房靠近夜市,有臭蟲、跳蚤,還有蟑螂亂竄,半年後,我全身都是被跳蚤咬的疹子,趕緊搬家。

大一下學期,我搬到木柵路專門租給學生的雅房,那時候覺得坪數很大,沒注意隔層都是輕鋼架,所以樓上同學只要一走路,樓下就咚咚響;我一彈吉他,同學就往樓下踹;更因共用廁所,常發生「馬桶嘔吐」(馬桶堵塞)事件,上廁所都要憋到學校(苦笑)。

大二、大三和同學合租在試院路的違建套房,租金加水電費,每月約10,500元,這間比較正常。大三、大四搬到傳播學院後門租金6,000元的山坡小套房,度過兩個盛夏。畢業前半年,熱水器壞掉,我洗了半年冷水澡;退租時,房東竟然要求我付修繕費,從押金扣4,500元。當時年輕,雖然覺得奇怪,房東卻稱為常態。

畢業後,我住在萬華區康定路8,000元的6樓老舊公寓套房,房子沒太大問題,街道卻常有喝醉酒的人叫囂(笑);後來搬上同棟公寓7樓的2房1廳1衛的頂樓加蓋,每天得爬7層樓。最痛苦的是走到1樓卻忘記帶安全帽,只好再爬上樓拿,每次都爬到快窒息。

這已是我在台北的第6間租屋,搬走的原因是我當時在中國電視公司工作時,每天得從萬華騎車到內湖區民權東路六段上班,出過2次車禍,加上颱風過後屋子漏水,才趕緊搬走。

為了減少通勤時間與風險,2014年,我選擇搬到民生社區一棟公寓的5樓頂樓加蓋,2房2衛1廳,不含水電費的租金17,000元。雖然從陽台可以欣賞台北101大樓的夜景,但我那時已經從中視轉職到TVBS,一年在兩岸間飛6~7趟,每次搬行李簡直是考驗意志力。而且這個房間不僅地板傾斜,浴室的輕鋼架不耐強風,2015年的一場颱風還把浴室掀開,我只好再踏上搬家之路。

現在,已是租屋生涯的第8間房。我和朋友合租在松山區光復北路的一層近50坪住家,我分租其中一間套房,負擔15,000元,不超過月薪的三分之一。2015年入住至今,環境很好,更是10多年來第一次住電梯大樓呢。

如同蜉蝣,在大城市中尋找棲身之地

想想10年8遷的過程,只能慶幸自己沒有撞鬼(大笑)。每次,我都是住到「不能再住」才搬家,但平均換間房得找兩個月,我又很重視地點與環境,要找到理想的房子,真的很難。兩害相權取其輕之下,只能告訴自己:雖然住6、7樓,至少內裝舒適就夠了。

有時想想,在天龍國的租屋過程,讓我覺得自己像是「蜉蝣」,不像人。常常看到有些房間根本沒有採光,或抽油煙機就直接對著窗戶,仍然有人要住;甚至房東每度電收到5~6元的電費,很不合理。2016年7月,我曾在Facebook分享租屋歷程,是因為有一天騎車下班回家時,在南京東路與光復北路口等紅燈,抬頭看到眼前大樓上掛著設計師李根在發起「想要一個家」計畫的布條,寫道「從這位房東的套房,遷到另一位房東的頂加,我是逐夢的遊牧民族!」這個廣告讓我看了很有感:「這個人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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