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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爛勞工:一例一休影響不大,因為根本領不到加班費

  • 楊竣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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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圖片來源:廖祐瑲
年輕員工帶著理想踏進職場,卻遇到「慣老闆」、「惡雇主」,消磨意志也毀滅夢想,卻被雇主視為「草莓族」。新世代不再信奉「埋頭苦幹」,而要生活平衡,他們的血淚告白,雇主和政府聽見了嗎?

案例:小安(化名)
職業:電視台新聞部助理導播
年齡:30歲

我叫小安,輔仁大學影像傳播學系畢業,現在於電視台新聞部當製助理導播。 

讀大學時,我其實對影視圈充滿期待,想製作好看、好笑的電視節目,求學時期到製作公司實習,就知道傳播界很「操勞」,但當時根本不會思考「勞動條件」,純粹只是想追逐理想。

2010年退伍後一週,正式踏入電視圈,我卻對這個行業徹底失望,待3個月就離開了。我大概就是被上一代視為「草莓族」,無法吃苦的的那一群人吧(苦笑)。

我在製作公司擔任製作助理需要製作道具、想題目、跟藝人對稿,一週只休一天。但製作團隊的上下班時間由製作人決定,甚至沒有打卡紀錄。

當時覺得很正常,現在回想真的很可怕。

帶狀節目一週播4集,我們得在週一至週五準備資料、約來賓,週六錄完一週的量,隔天才休假。錄影前一晚還在敲通告是常態,我很清楚這種工作型態,但我記得最後放棄的原因是:我認為大家只是「埋頭苦幹」,根本沒有新的創意。

我記得離職前某一天,我和同事去錄外景,拍完一整天,早已超過工時。回辦公室後,立刻將檔案輸進電腦,接著就得剪接錄影當天要讓來賓看的影片。剪片後幾乎沒有休息,得找時間錄參考音,所以我剪完片,大概只睡1個小時,就騎車到錄音室錄完參考音,再騎車回公司準備當天早上9點錄影。

騎車途中,我開始問自己:「我到底在幹嘛?既然大家都覺得不好看,也很痛苦,那我熬到當了製作人,會怎麼樣?」我不僅沒答案,也不曉得自己在瞎做什麼。以前認為先努力拼一下,做久了,就可以換節目團隊,但看到很多節目仍在玩10多年前的「梗」,我真的很失望。

我覺得待在這個環境、願意接受這種勞動條件的人,不會有太多創意。

回母校分享經驗時,看到幾位學弟妹興致勃勃地想進入影視產業,我都提醒他們:小心自己的身體。

離開製作公司,我選擇進電視台當助理導播,一例一休後的影響雖不大,但公司根本不可能給加班費。

《勞動基準法》規定延長工時後選擇補休、放棄加班費,需經勞工同意,但人資系統根本無「加班費」的選項,只能選「補休」。勞檢員上門時,公司會拿出幾張表單,表示的確有員工申請加班費,一直以來都是如此。所以,我加入企業工會,替自己和同事爭取權益。

很多前輩告訴我:「努力就有回報。」我的父母也是勞工,父親是送電線的工人,母親是成衣廠工人。他們歷經台灣經濟起飛的黃金時期,所得一度很寬鬆,可以繳房貸、拉拔兩個小孩長大。但我上國中後,成衣廠因為人力成本提高逐漸外移,母親的工作就非常非常辛苦,差別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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