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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讓別人麻煩,反而造成自己的麻煩

  • 松田元
  • 時報出版
  • 圖片來源:unsplash.com
最近,我又重讀了自己在二○一二年出版的前一本書《時薪八百圓的飛特族只花三年就年收入千萬圓的工作術》。書中提到為什麼日本人會失去自我,不敢發出不同的聲音或特立獨行。這讓我更確信,無論在過去還是未來,我持續在思考的事情並沒有改變。那就是,對於「察言觀色」這件事的看法。

「察言觀色」的日文是「讀空氣(空気を読む)」,這是指能正確地理解現場氛圍,並做出適當的言行舉止。這種行為也反映了日本文化中特有的細膩與貼心。因為害怕給別人添麻煩,又或為了顧全大局,個人就需要比較忍耐,這樣才會被認為是懂禮節,識大體。

日本人是重視團體和諧、群體遠勝於個人的民族。當外國觀光客看到日本人自動自發在車站月台上排著整齊的隊伍侯車時,無不大吃一驚。可是這種崇尚共同體,講求整齊與秩序感的特性,也演變成一種強烈的趨勢,那就是:不能給他人帶來困擾,不能擾亂團體,不能做出任何不必要或引人注目的舉動。

以前,當「KY」1(直譯是「不讀空氣的人」,也就是白目,凡事只顧著自己,對周遭臉色和氣氛渾然不察的人)這個說法流行時,是種負面的形容詞,會令被批評的人不高興。所以當有人開玩笑地對我說「松田元很KY」時,我也會加以反駁,糾正對方說道:「我不是KY,我是AKY。」

所謂的「AKY」2是我自創的說法,意思就是「故意假裝不會察言觀色」。在前一本書裡,我提倡了「AKY」精神的重要性,也就是要以保護自己工作的權益、求取最終勝利為最優先考量。在尊重同事或客戶想法的前提下,有時也需要故意表現得很白目,又或是裝傻。
註解

1.是日文「空気(Kuuki)を読まない(Yomanai)」的簡稱。

2.是日文「あえて(Aete)空気(Kuuki)を読まない(Yomanai)」的簡稱。

為什麼我會這麼說呢?因為,在職場上若是在意他人的眼光或想法,就無法成就大事業。例如,擔心自己若是要求延後交貨時間,會造成對方的困擾;害怕自己若不接受偏低的製作費,以後都會接不到案子......若總是像這樣顧慮對方的感受,工作以失敗告終的可能性就會很高。

日本人視體貼他人心意為美德,他們會認為KY的人固然沒有風度,但AKY是明明已經感受到周圍凝重的氣氛,卻還故意裝傻或視若無睹,更是惡劣。

我認為日本人這種過度察言觀色的美德,或許是因為在團體中工作,總是希望儘量避免產生紛爭、失和等麻煩事。結果,卻衍生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拖再拖、推卸責任等陋習,甚至不願花頭腦思考,就直接把「麻煩事掩蓋起來」。換言之,太在意別人想法的這種行為,已經讓日本人對於「麻煩」這種情緒的感受愈來愈遲鈍。

向上司提出意見被嫌惡的話很麻煩,提出和大家不同的意見時會發生爭執也很麻煩。我認為,正因為日常生活中我們總是揣摩他人心思、害怕得罪別人,擔心被群體排拒,所以才讓麻煩感受器退化,感覺也變遲鈍。

怕麻煩的人,早晚麻煩一輩子

前文中介紹過的田中,他的理想是成為稅務會計師。但在學期間,他並沒有考上稅務會計師的資格。於是他的母親對他說:「這樣下去還是考不上的話該怎麼辦?還是先找個像樣的工作吧?可以一邊工作一邊準備考試,要到稅務會計師事務所工作的話,等考上後再說也不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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