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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總需一場雨--《分貝人生》導演陳勝吉專訪

  • 張道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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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圖片來源:廖佑瑲、金馬影展官方網站
2017年金馬獎競爭激烈,最佳新導演組別更被視為「死亡之組」,其中一位強力後選人,就是《分貝人生》導演陳勝吉。曾經留學台灣,他如何拍出「每個馬來西亞人都懂的電影」?台灣在他的電影生涯中,又扮演什麼角色?

灰暗的天空,沒有一點雨,水塔裡一滴水也沒有——好久了,老百姓只能抱著水桶,盤算水車運水來的日子;抑或是到廁所裡趁著清潔婦人離開的空檔,偷偷裝水帶回家用。

但同時,馬來西亞某個深宅大院裡,卻停放很幾輛滿滿的水車,把水打進宅邸內,每個參加宴會、盤子裡總是擺滿美食的人們。

這是電影《分貝人生》的場景,也是馬來西亞人這幾年的寫照。2016年,超級聖嬰現象席捲全球,常年缺水的吉隆坡,被榨到一滴水也不剩。當生命最基本的需求也無法被滿足時,貧富差距在此刻顯得超乎想像殘忍。

「我們好常缺水,」《分貝人生》導演陳勝吉說:「但是這幾年非常非常嚴重,不只是因為天災,還有人的問題,好像是水庫局跟州政府有些協議沒達成。」

回答問題快速,簡捷的陳勝吉,把他眼中很荒謬的事,壓縮在平靜的幾句話裡:「很多人會覺得,怎麼這麼怪,但事情就是這麼怪,我也沒辦法解釋。」就像電影裡一抹久久無法消散的鬱悶—-不論是心裡的焦躁,或是天氣的乾燥—這也延伸出《分貝人生》這部電影的拍攝基調。

要拍「馬來西亞人就會懂」的電影

阿強與妹妹遭逢意外車禍,肇事車輛逃逸,妹妹過世,但因為沒有出生證明,無法將屍體領出。阿強與朋友們想盡各種手段,穿梭各處,為了讓妹妹可以回家......

誠如片名,「分貝人生」描述的是「貧窮」家庭的故事,而英文片名Shuttle Life則是意指男主角阿強,在短短一天半的時間中,穿梭不同空間,匆促卻茫茫沒有方向的過程。

許多人不知道,2014年《分貝人生》初申請金馬創投時,劇情並非如此,「原本是個社工穿梭在不同個案之間的故事,但我改掉了95%的劇本,」陳勝吉抓了抓頭,說:「我覺得那個故事太老了,所以就找了其中一個個案,也就是阿強的故事。」

31歲的陳勝吉,回答問題時,手上總不經意把玩著桌上的書本或宣傳DM,答案常出乎我們意料之外。他的隨興,讓一旁跟著受訪的電影監製王禮霖,偶爾忍不住「碎念」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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