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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盧昱瑩Cheers雜誌第122期 2010-11-01 圖片來源:stocksnap.io
彼得.巴菲特有個舉世知名的父親:美國富豪排行榜第2名的股神華倫.巴菲特。看似啣著金湯匙出生,彼得卻大學念了3個學期就休學,他不但選擇遠離華爾街,更一心走上音樂路,將股票投資在「時間」及興趣,放棄以錢滾錢。股神之子如何思考自己的人生投資報酬率?

1990年代,電影《與狼共舞》傳遞出的多元文化意涵,讓它當時拿下7個奧斯卡獎項。其中一段主角凱文‧科斯納(KevinCostner)在曠野中,圍著營火跳舞的橋段,透過強烈鼓聲和印地安人呼喊的背景音樂,讓這一幕格外具有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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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短短2分鐘的《火舞》(Firedance),出自音樂人彼得‧巴菲特(PeterAndrewBuffett)之手。彼得來自一個名聲響亮的家庭,他的父親,是信奉「價值投資」的投資者,也是全球投資人追隨的大師:華倫‧巴菲特(WarrenEdwardBuffett)。

身為巴菲特最小的兒子(巴菲特育有兩子一女),要是當初「小巴菲特」想追隨父親的腳步,踏上金融圈其實相當容易。不只因為巴菲特是波克夏‧海瑟威控股公司(BerkshireHathaway)的創辦人,要安插一個職位給他並不困難;也因為巴菲特在許多大企業內擁有人脈,賣他的面子、給他兒子一份工作絕對可行。但彼得沒有這麼做,反而聽從自己內心的聲音,找到真正想從事的工作,然後執行。

彼得在他的新書《做你自己——股神巴菲特送給兒子的人生禮物》(LifeIsWhatYouMakeIt,皇冠出版)中,闡述自己如何透過對「人生」投資,造就自己的天賦,讓他打造出跟父親完全不同,卻是自己想要的人生。

一切要先從他的家庭教育開始說起。

人生要試著什麼都去學

「我們家的另一個核心價值觀:非常重視教育。」彼得記得,小時候父母總會和他們討論各式各樣的議題,也不斷鼓勵他們去「查查看」。在那個還沒有Google的年代,他最常做的事就是趴在地上,查閱《世界百科全書》或是《國家地理》雜誌(NationalGeographic)。

彼得在書中表示,這年頭所謂的「教育」,往往指的是「就業技能訓練」,但他認為這太過狹隘。「目標取向的學習只是教育的其中一個面向,假如我們希望自己的人生盡可能多采多姿且令人滿足,那麼我們就應該試著什麼都去學──不只要學用來賺錢的專業本領,還要學我們專業以外的無數其他知識。」

家庭教育帶給他的,是了解透過與他人聊天、理解他人的經歷,也能讓自己成長。例如,在他還很小的時候,家中就常常接待來自不同國家的交換學生。他的母親對這些遠方來的年輕人提出一個個深入的問題,儘管對方的回答,彼得不一定懂,但「遭遇過什麼樣的難題和困境?」、「有什麼期望和夢想?」等關於人生的重要課題,讓他的價值觀在耳濡目染中逐漸清晰。

直到彼得上了大學,雖然當時對自己真正喜歡什麼還不知道,但這反而成就了未來的他。

停下來審視內心,是一種投資

美國大學生在大一、大二時不分科系,因此在史丹佛大學就學時,不熱中特定領域,卻對每件事都很好奇的彼得,一定會跑去修「某某學入門」,或是「基礎某某課」。「你要叫我半吊子也行,但請你別忘了這個字的字根。半吊子“dilettante”這個字,源自義大利文的動詞“dilettare”,意指『樂在其中』,」他在書中幽默地說明。

隨著愈來愈確定自己想朝「音樂」發展,彼得在大學念了3個學期後,休學了。

能夠找到自己的志向,他非常強調要「停下來思考」。在不管是電腦還是經濟都呈現高速汰換的世界中,彼得在書中提及,「自我內省」儼然已成為一種遙不可及的奢想:「我們總是害怕自己落後別人,因此再也不敢花時間放慢腳步好好思考。」然而,好的決定需要花時間。在他看來,停下來審視自己的內心,絕對不是「浪費」時間,而是對時間的「投資」、「它是人生最值得的一種投資。」

剛好在當時,彼得獲得了一筆由父親變賣祖父土地、再轉換成波克夏‧海瑟威的股票遺產,他把等值約9萬美元(約台幣278萬元)的股票換成現金,因為他決定拿這筆錢來「買時間」。

這讓台灣父母看來「墮落」的行徑,在股神巴菲特眼中,卻不那麼回事。他非常鼓勵子女去追尋內心的「那股聲音」,而他支持子女的方式,就是給他們一筆「夠做任何事,卻不能夠無所事事」(enoughtodoanything,butnotenoughtodonothing)的金錢。

買時間造天賦

當時,彼得離開了學校,帶著父親協助他擬定讓本金維持愈久愈好的預算計劃,開始再拾起小時候學過的鋼琴、搬去舊金山過著縮衣節食的生活。大部份的開銷,他用來更新和擴充錄音設備,繼續做各種混音實驗,並在《舊金山記事報》(SanFranciscoChronicle)刊登了一則分類廣告,表明自己願意在自家錄音室接任何錄音案子。

「時間這個東西,還有另一項好處:運氣要透過這個媒介才能降臨。」彼得發現,好運通常需要一點時間才能找上自己,「假如我們預先花多點力氣做準備,應該會比較有機會認出它和及時把握住它。」

就在1981年的某一天,好運找上了門。

當時他已獨立生活2年,趁著做音樂的空檔,他提著水桶去清洗自己的老爺車,一位點頭之交的鄰居剛好經過,兩個人閒聊起來,談起工作。對方提到自己的女婿是節目主持人,常常需要新的音樂。於是在鄰居牽線下,彼得接下這個任務——幫一個新開闢的有線電視頻道製作10秒鐘的「插播廣告」(interstitial),這個頻道就是後來有名的“MTV”。

之後,他開始幫廣告寫音樂,並著手朝替電影寫配樂的方向邁進。

渴望不等於做好準備

在規畫電影配樂時,通常好萊塢的電影團隊會先在剪輯好的影片上,搭配一段大致契合的「暫代音樂」,要是導演喜歡這段音樂的感覺,就會進一步去找音樂的原創者寫配樂。

這時候的彼得,正開始構思自己的第二張作品——一張藉由音樂來崇敬美國原住民的專輯。剛好,這張唱片透過朋友傳到凱文‧科斯納手上,立刻令凱文‧科斯納大為激賞,並促成他幫《與狼共舞》配樂。

只是,從未有電影配樂經驗的彼得,只顧著期盼進入電影圈,卻「誤以為懷抱渴望,就等於在機會到來時已做好萬全準備,」他回想。雖然天大的好運降臨,他卻陷入必須臨時抱佛腳,到處向人請益的窘境,在準備不足下,最後只能退而參與編寫其中一小段,而非全部的電影配樂。

不過,對原住民文化的關注,讓彼得想透過自己的音樂發聲,他也為了更了解原住民文化,開始大量閱讀。在《與狼共舞》中的表現,讓他有機會陸續接下迷你影集《五百部族》(500Nations),以及後來的舞台劇配樂。

現年52歲的彼得,跨入樂壇28年以來,不僅參與配樂的《五百部族》拿下艾美獎最佳迷你影集,他之後幫電視影集作的兩張作品《Wisconsin:AnAmericanPortrait》、《Ojibwe》也都讓他拿下艾美獎最佳原聲帶的殊榮。近年來,他除了原本的純音樂創作,也在歌曲中加入人聲演唱,和較為通俗的流行與搖滾曲風,並在2008年與知名歌手阿肯(Akon)合作,推出以人權為靈感來源的歌曲。他還有另一個身分,是父親巴菲特捐助、成立的NoVo基金會會長之一,與太太共同替世界上的弱勢女童權益努力。

乾酪和蘋果,無價!

彼得‧巴菲特買了時間,進而找到自己的志業,若要說這是他人生中最有價值的一堂投資課,一點也不為過。

「我們會選擇通往牛排和香檳的最短捷徑,還是願意靠乾酪和蘋果熬一段時日,給自己足夠的時間探索自己?個人而言,我從未聽說過有誰因為靠乾酪和蘋果熬一段時日而受過什麼傷害,」這是彼得回頭去看這段路程時,最深的體會。

如果當初他沒有變賣等值9萬元的股票,這筆錢在現在的價值約是7,200萬美元(約台幣23億元),「但我從未後悔過,」小巴菲特說:「我更開心自己因此擁有了人生。」


巴菲特對巴菲特

股神家族的人生投資哲學

大巴菲特看投資

●準備是最重要的,諾亞不是下雨之後才開始造方舟。

●錢是人創造出來的,但錢不能創造人。

●一要接受錯誤的發生;二要坦承錯誤,並勇於面對;三從錯誤中學習,積極過日子。

小巴菲特看人生

●好運通常以機會的形式出現,是去迎向挑戰、去做困難事的機會,但你必須做好準備、可以接招了,才不辜負這份好運。

●身無分文或近乎身無分文,其實是一種適切的狀態。它在考驗我們的變通能力和幽默感。

●倘若因為怕落後別人,或怕犯下無可挽回的大錯,我們便不願給自己犯錯的空間,那我們便一併喪失學習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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