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德夫:生命是這樣,歌就這樣寫
圖片來源:王竹君
第一份工作:紡織廠做外貿
沒想到第二天開始操練,我癲癇發作了,倒在地上,結果就退訓了。
輔導長送我回到太麻里時,我說,面子問題,拜託不要送我回家。大家請我吃的鴨肉、雞肉還在肚子裡面,村莊裏還有人為了我酒醉還沒醒。我叫三姐來接我,晚上從窗戶偷偷潛回去,也不想讓媽媽知道,隔天直奔台北。
回到台北,認識了現在瓊安服飾的董事長郭光生,幾個人常常聚會玩音樂。他說我可以去他的公司「清泉紡織」工作,我就在那裏寫寫外貿書信,有時也幫忙驗貨。
郭先生說,既然我們志同道合,乾脆集點資來開店,就叫“LostCity”。台灣那時候還沒有鐵板燒,我們開了第一家。我白天在紡織廠看進貨,中午、晚上去看店,同時做2份工作。
本來想回台大復學,但我父親在台東不舒服,檢查發現已經是滿嚴重的食道癌。我那時候就知道,我回不了台大了,我得找第3份工作。
當時我的薪水才6、7千塊。兩份工作加起來還不夠爸爸一週的醫藥費。我有個朋友告訴我,哥倫比亞(編按:當時哥倫比亞駐台機構內附屬的咖啡館)很想找一個歌者,在角落彈吉他唱歌,我就開始在那邊唱,每週二、四、六,從7點半唱到9點半。
我在哥倫比亞遇到李雙澤。一開始我們就很契合,因為他很愛淡水,而淡水是我的第二故鄉。還有許瑞仁,從他父親手上剛接了一個小小的印刷廠。我們3個常常聚在一起,有些學子拎了琴過來,放在旁邊聽我唱,我就邀他們一起唱。
「夢的共和國」年代
底下也很熱絡,有時候你看到席德進在素描、或張杰在指導學生畫荷花。當時去哥倫比亞的都是騷客、怪人,那是林懷民常常講的,台灣「夢的共和國」的時代。
我跟雙澤因為常常在一塊,談到除了唱英文歌以外,還能唱什麼?我們這些朋友就開始直接寫歌了。寫歌的同時,在我上台的時候發表。當時洪小喬也來聽我們唱歌,她邀我們上電視,於是很多人知道:原來有這樣一群人在作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