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不過是台下生命品質的檢驗
圖片來源:曾千倚
果托夫斯基被譽為對當代劇場表演最有影響力的先驅,他對學生所有的要求都在自然環境中進行,運用嚴格的體能鍛鍊,敦促人思索生命的意義。
當時的劉若瑀,跟多數人一樣,大學畢業,順理成章出國念研究所,踩著主流價值認可的步伐,不斷追逐人生的「更多」。連受大師親炙,「也是『慕名』而來,」劉若瑀笑著回憶。沒想到大師的教導,卻是不斷棒喝:「你真的了解自己嗎?」
原來的她像踩在一個無窮迴圈裡,「即使你會了1、2、3、4……仍然永遠是在一個『會什麼』的目的下。可是技術是沒有終點的,永遠都有更好。」如大夢初醒的劉若瑀,依舊執著創作,但不再浮躁。她學會了回頭觀照自己:「什麼才是真正的擁有?能不能在心裡最安靜的時候,仍然覺得自己擁有?」
木柵山上的一甲畸零地,本來是父親買下作為家族墓園用,後來意外成為她回台灣後力行果托夫斯基理論的據點。
1993年,音樂總監黃誌群加入劇團。他的背景十分特別:出生於馬來西亞,6歲習鼓,10歲拜師於怡保精武體育會學習武術。黃誌群把靜坐、擊鼓、武術等元素帶進劇團,催生出一種新的演出方式,於是同一年,劉若瑀與黃誌群合創出「優人神鼓」。
假如說有一件事是始料未及,那就是2人從相知相惜,後來變成結髮夫妻。劉若瑀笑著說,黃誌群之於她,「始終是修行的伴侶更勝過愛情。」可是也正是靠著個性互補的2人互相扶持、合作無間,才能帶領優人神鼓走過蓽路藍縷的階段。
真正的志同道合
表演不是只有向外投射,更包括深度自我探尋。要把這樣的理念傳遞出去,並不容易。「演員不像藝術家,其實轉個身,第2天就可以上舞台,」劉若瑀說,很多人不想選擇太辛苦的方式挑戰自己。
所以優人神鼓招考新團員,不像其他團體,容易出現動輒一、兩百人來報名的場面。不適應的團員,在半年內夭折的比例也很高。
然而也因為如此,能夠留下來的,就是真正的志同道合。不少團員並非音樂、舞蹈科班出身,卻有一種素樸、相似的特質,滿懷熱情願意投入。